申公豹心頭大駭,難道要他從頭再修?
這可是他耗費數百年苦功才修得的道行,怎能說廢就廢。
不等他驚惶抱怨,又一股雄渾浩蕩的靈力轟然湧入他軀竅之內,在經脈臟腑間橫衝直撞。
申公豹痛得悶哼出聲,只覺渾身筋骨如被刀割斧劈,經脈寸斷又強行重塑,劇痛幾乎讓他昏厥。
不過片刻,那些消散的法力竟重新匯聚歸來,修為境界更是一路狂飆,猛地拔升至天仙境界。
只是丹田內流轉的,已不再是清和中正的玉清仙力,而是化作了凌厲霸道、浩渺無盡的上清法力。
修為突破的清暢之感席捲四肢百骸,往日滯澀之處盡數通達,申公豹只覺一身輕鬆,神清氣爽。
他當即對著通天鄭重叩首,連聲道:
“多謝聖人!多謝聖人再造之恩!”
通天擺了擺手,淡淡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輕輕一卷,便將申公豹送出殿外。
待申公豹身影遠去,通天這才轉頭看向雲霄,眸中微有思索:
“雲霄,你覺得申公豹該如何安排?
此人身負飛熊之相,乃是封神大劫開啟的關鍵人物。”
話至此處,他眉頭微蹙,心頭疑雲未散。
按說飛熊入世,本應是執掌封神、應劫定數之人,為何二哥元始天尊,反倒對他不甚重視,甚至將他逼得棄了闡教、逃離崑崙山?
此事之中,總透著幾分蹊蹺。
雲霄躬身一禮,緩緩開口:“老師,以二師伯的脾性,既然執掌封神榜與打神鞭,便絕無可能放過身負飛熊之相之人。
申公豹縱然身上封神劫氣隱晦,又豈能瞞得過聖人法眼?
若二師伯真心要留他、控他,申公豹根本連逃離崑崙山的機會都沒有。”
通天微微頷首,指尖輕叩座椅扶手,沉聲道:
“按理來說,確實如此。”
雲霄沉吟半晌,靈思流轉,反覆推敲著前因後果,忽然一個大膽至極的念頭於識海中驟然萌生。
她抬眸望向通天,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卻又字字清晰:
“老師,您說……這飛熊之相,會不會並非只應在一人身上?”
此言一齣,饒是通天教主已然證道混元,也不由得心神一震,驚聲道:
“徒兒,你這話……可當真非同小可!”
雲霄定了定神,語氣愈發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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