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靈皇的目光從殿內三個人身上掃過,面上神色不顯,喜怒難辨。
大殿裡陷入了一片令人壓抑的沉默之中。
片刻後,才聽到略帶著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看來天啟戰王不僅武藝出色,嘴上功夫也不差!”
只可惜,今日你鳳天涯面對的將會是生死考驗,能不能從這裡安然走出去,可就要看你的本事,與朕的心情了。
東靈皇再次看向鳳天涯時,眼中帶了一絲冰冷的憐憫。
鳳天涯輕咳一聲:“多謝……陛下誇讚。”
東靈皇挑挑眉,嗤笑了一聲,隨即臉色一變,將銳利的目光轉移到了與鳳天涯坐在同一側,和她相隔只有三四米遠的蕭南初身上。
根據暗衛傳回來的訊息可以判定,鳳天涯在來東靈國之前並不知道蕭遠的真實身份和他的過去。
可是現在,鳳天涯人還在東靈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卻能這麼快就知道自己與蕭遠之間的那些過往,若說沒有人傳遞訊息給她,東靈皇可不會相信。
就是不知道自己這個好兒子為了給他添堵,在這其中到底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出了多少力,鳳天涯又知道了多少。
加上前天夜裡闖宮殺人的事情,東靈皇越想越氣,看向蕭南初的眼神中充滿了令人膽顫的寒意。
對鳳天涯這個別國的王爺,他作為東靈國之主,自然不能因為幾句看似無關緊要的話就怒而對其出手,但對自家人可就不一樣了。
教訓自己的親兒子,並不會影響八國群宴的舉辦,與和平協議的簽訂。
既然蕭南初這個逆子讓他不痛快,那他也有一百種辦法讓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不好過。
見自己的父皇如同一隻惡犬一樣盯著他,蕭南初身子一僵,心頓時就沉了下去。
父皇應該早就已經察覺出鳳天涯知道了一些關於皇叔的事情,也猜到了這些訊息是自己透露給鳳天涯的。
蕭南初忍不住嘆氣,這下麻煩有點大了。
東靈皇與蕭南初父子二人隔空較勁,無聲鉚上。
鳳天涯看在眼裡,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自顧自喝起酒來。先前在東靈皇面前表現出來的誠懇與恭敬此刻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從容。
彷彿無論處於何等境地、面對何種困難,她都不會慌張,都能保持冷靜。
而事實也是如此。
東靈國雖然是八國中的強者,但鳳天涯也是天啟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再加上性格使然,她並不懼怕東靈皇。
更何況,她是蕭遠的徒弟,與東靈皇之間隔著師父的血海深仇。
就憑以上這兩個身份,無論到了何時,鳳天涯與東靈皇的交鋒都是不可避免的,且不僅僅侷限在武力上。
看到鳳天涯淡定地自斟自飲,蘇禹辰頗有趣味地挑了挑眉。
東靈皇的怒火他雖然沒有真正領教過,但蕭南初往日里可是被他的這位父皇折騰得不輕呢,想來今日,鳳天涯的屢次挑釁已經讓他記恨上了。
雖然作為一個驕傲的皇者,東靈皇不會明著對鳳天涯出手,但卻有很多借口將她困在宮裡。
不過相較於擔憂,蘇禹辰對鳳天涯的好奇要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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