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浮動,烈酒飄香。
一人一狼,如遠遊歸來的浪子,風塵一身,又如行走世間的遊俠,逍遙隨性。
怔怔地望著眼前來人,中年男子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披著明亮月光翩翩而來的白衣女子,頭戴猙獰狼面臉譜,看不見容貌長相,唯有一雙獨特的冰藍色眼眸,在跳躍著火苗的夜色中閃著異常妖異的光芒,沉靜若無底深淵,神秘得讓人無法窺探,深邃得比那身後的江水更難懂。
面具下的臉,不知是笑是嗔,是喜是悲,但她剛好裸露在面具外面的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向上勾起,這讓原本看上去神秘詭異,陰冷涼薄之人,又生生多出了幾分邪肆之氣。
慢慢地,眼前之人相似的影,與記憶中的那個人融為一體,讓人分不清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王爺,王爺!”身旁的公公喚了好幾聲,逸清王爺鳳和光才猛然回神。
望著在自己面前站定的白色身影,他的喉嚨堵的發疼,努力吞嚥了好幾次,才艱難地開口試探著問道“你,是小影?”
雖然看不見她的長相,但她那雙世所罕見的冰藍色雙眸,便已經說明一切。
女子聲音平淡,糾正道:“皇叔,現在,我的名字叫‘鳳天涯’。”
逸清王愣了一下,用力吸了口氣,啞聲說道:“是皇叔糊塗了,竟忘了早在三年前,皇兄就已經應你的請求,下旨為你重新更名了。”
鳳天涯微微頷首道:“鳳天涯見過三皇叔。”
逸清王的眼前有些恍惚,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說道:“天涯……不必多禮,回來就好。”
不知道為什麼,眼前之人,雖說是自己的侄女小輩,但她卻在不經意間一而再的流露出一種無法掩飾的強硬果決和冷酷無情,甚至,還帶著一絲不屑和一種邪狂的殺戮氣息。
即使自己是她的皇叔,是曾征戰沙場,見慣了生死的鐵血戰士,更是天啟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最為尊貴的王爺,也能清楚深刻地感受到從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烈壓迫感!
逸清王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問道:“你的身體……”
鳳天涯輕輕勾唇道:“已經無礙,請皇叔放心。“
逸清王點點頭,鬆了一口氣,終於露出了笑容:“好,那就好!”
”當年之事,侄女雖記憶模糊,但三皇叔的相助之情,永不敢忘,此情,來日若有機會,鳳天涯定當償還。”
疏離的客套之語,聽在逸清王耳中,卻頓感心頭無端一凜,腦中似有什麼說不清的東西一閃而過,卻又無法抓住頭緒。
愣神一刻,這才說道:“侄女言重了,皇叔並未幫你什麼,只是湊巧而已,再說,你是本王的親侄女,更是我天啟國唯一的嫡公主,天啟的任何一個人,都有責任護好你,只是,皇叔無能,讓你流落在外多年,受盡磨難,皇叔心裡一直都非常愧疚難過,更有負於你母后的交託。”
“母后?皇叔的意思是?”聽到逸清王提及自己的母后,鳳天涯藍眸倏地眯了起來,心裡猛的一緊。
逸清王一愣,才驚覺說漏了嘴。
他連忙解釋道:“當年,你年紀尚小,性子又活潑好動,你的母后怕你會不小心惹下禍端,便囑咐皇叔多多幫襯照顧你,只是沒想到,後來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實在是讓人始料未及……”
鳳天涯靜靜地注視了逸清王片刻,終是沒有再繼續追問。。
站在逸清王身後的老公公,也忍不住一陣鼻酸,擦著迷濛的眼睛接話道:“皇后娘娘心地善良,待人寬厚,只是人心叵測,可憐娘娘……唉,但無論如何,殿下您還在,如今還能夠安然回來,這便是最好的結果,娘娘若是泉下有知,定然也會欣慰的。”
“是榮康公公,許久不見,公公身體可還好?”
鳳天涯雖感無限悲涼,心事重重,但聽到榮康公公的勸慰,還是努力壓下了心中翻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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