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殿外的天啟皇眾人,聽到白靈已經脫險的訊息都齊齊地鬆了一口氣。
樹蔭下的李貴妃則緩緩閉上了眼睛,尖銳的指甲深深刺進了掌心的肉裡,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解決了最為棘手的問題,接下來便就是要給戰王一個滿意的交代了。
天啟皇知道,如今鳳天涯這個戰功赫赫的王爺回來了,朝中原有的平衡已經被打亂,現在面對這種新的局勢,想要找出新的平衡點,鳳天涯便是最主要的因素。
於公,他要維護朝堂平衡,就得先穩住鳳天涯這個眾王之首;於私,他欠天涯的實在是太多了,也想要做一些彌補。
但是如果對李貴妃太過苛責,恐又會惹李家外戚不滿,也讓榮王鳳無情記恨上鳳天涯,萬一發生衝突,更是自己所不願見到的。
天啟皇頭疼極了,這個李姝,可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禍根!
他一臉怒氣,忍不住大步奔到李貴妃的面前,抬手一記響亮的耳光就打在了她的臉上。
“你這個毒婦,實在是可惡至極,從此刻起,罰你閉門思過三個月,沒有朕的命令,不準踏出宜寧宮半步,否則就人頭落地!來人,把她帶回去!
天啟皇本也是習武之人,這一巴掌雖然並沒有用武功,但力道卻不小,李貴妃的臉上迅速地紅腫了起來。
被打的李貴妃不敢相信地捂著臉仰頭看向天啟皇,顫聲質問道:“為什麼?為什麼全都是臣妾的錯?就算是臣妾讓人強闖了禁宮又如何,憑什麼一個死了十幾年的人,還要騎在臣妾的頭上?”她指著還在殿內的鳳天涯,像個潑婦一樣嘶聲喊道,“是她,是這個死丫頭將那隻該死的野狼帶進宮裡來的,臣妾統領後宮,難道還不應該為了後宮眾人的安全考慮嗎?臣妾讓人誅殺野狼,何錯之有?”
頭上的髮簪被打落在地,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肩上,比起挽髻纏發時凌厲霸道的模樣,此刻的李貴妃倒是顯得柔膚弱體,楚楚可憐。
但天啟皇卻不為所動,咬牙喝道:“還敢嘴硬,真是不知死活,榮康,把她拉下去關起來!”
見皇上不但不追究鳳天涯的過錯,還要堅持懲罰自己,坐在地上的李貴妃心頭忿怒難平。
她猛的站起身來,大聲喊道:“臣妾沒有錯,錯的是她,要不是她將那隻畜生帶進宮來,臣妾又怎麼會冒著惹怒皇上的風險讓人到禁宮來,她不但殺了御衛軍副統領,還打傷了那麼多人,皇上不追究她的過錯,憑什麼就單單罰臣妾一個人?臣妾不服!”
一而再的頂撞,讓天啟皇的臉越來越黑。
“你給朕閉嘴!”,就算有著非同常人的忍耐力,天啟皇還是被激怒了,抬起一腳對著李貴妃的胸口猛地踹了過去。
這個女人真是不知死活,依著天涯的性子,一定不會輕易饒過她的,自己先一步處置她,已經是對她最好的結果了,她卻不領情,真是找死。
“我偏要說,情兒和她都是皇上的子女,皇上卻絲毫不顧及情兒,反而如此偏心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