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在鳳天涯身上的血水順著一根根赤紅的絲線,滲進了周邊的布料裡,暈散開來,冰藍的眼眸擔心地看了地上虛弱的白靈一眼,隨後淡聲道:“它確實是本王帶來的,但它並不是你口中所說的野狼,而是本王的寵物,名叫白靈。”
“啊哈哈,哈哈哈哈,一隻畜生竟然還有名字,真是好笑至極,你說你一個女兒家,養什麼當寵物不好,非要養頭狼,這也太離譜了。還是說,你想告訴大家,你和它是同類,也是個兇殘的小狼崽子?”李貴妃咬著牙,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都有些扭曲了。
鳳天涯眼神一暗,目光凌厲的射向她。
可李貴妃卻完全無視了她的眼神警告,反而向前走了幾步,指著躺在地上的白靈大聲命令道:“這隻野狼看起來如此兇悍,當真危險,御衛軍,不快把這畜生給本宮宰了!”
這些御衛軍剛剛已經親眼見過了副統領饒玉龍的死,此刻雖然是貴妃娘娘的命令,但他們卻也不敢輕舉妄動。他們看看李貴妃又看看鳳天涯,夾在兩個人中間左右為難,既不敢違抗貴妃娘娘的命令,又不敢貿然上去送死。
李貴妃見副統領饒玉龍已死,這些人就不聽自己的了,氣得咬牙切齒,大聲呵斥道:“本宮讓你們把這隻畜生給我殺了,你們都聾了嗎?”
御衛軍見李貴妃如此強勢,也就不再懼怕鳳天涯這個剛剛才回朝,根基還未穩的王爺了,眾人之間相互看了一眼,都把心一橫,揮起刀朝著白靈衝了過來。
“找死!”
鳳天涯衣角輕揚,一把輕薄細長的銀色長刀猛地朝著李貴妃飛過來,刀身抵住她的腳尖,插進了她面前的地上,讓她不敢再動半步。
長刀插進地面的那一刻,森寒的刀氣也隨之溢散而出,凌厲雄厚的氣勁將正衝過來的御衛軍震飛到空中,又重重地拋了下去。
李貴妃嚇了一大跳,臉色立刻變得蒼白如紙,但她心裡更多的卻是憤怒,她堂堂一個貴妃娘娘,一直以來都是受人敬畏的,還從來沒有誰敢這樣對待自己,實在是可恨!
“驚鴻王爺,鳳天涯是吧,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本宮拔刀相向,你是怕將來的日子太好過了嗎?”李貴妃怒喝,聲音因為驚嚇和憤怒而有些顫抖。
鳳天涯緩緩走向她,嗤笑道:“呵,貴妃娘娘這是在提醒本王,現在就殺了你,以絕後患嗎?”
“你說什麼?”李貴妃震驚地看向她。
“我說,我的脾氣可不怎麼好,如果你再敢激怒我,”鳳天涯突然靠近李貴妃,在她的耳邊陰惻惻的說道,“我就會真的殺了你!”
李貴妃還想說什麼,但是當她看到鳳天涯臉上那面猙獰的狼臉面具,和她渾身散發出來的陰邪之氣時,她的心裡就忍不住一陣發麻,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站在外圍的鳳無情看著鳳天涯,眼中有驚有疑,驚的是鳳天涯的大膽直白、毫無顧忌;而疑惑的也可能是他還沒有看出來這樣的鳳天涯到底有幾分真實,幾分虛偽的掩飾。
只是,看著自己的母妃與對方爭執,鳳無情卻並沒有上前來調解,而是始終在靜靜地觀察著鳳天涯。
“莫非,這就是傳聞中的銀月刀?”
人群中一名武將打扮的年輕男子,開口問道。
見有人出面,御衛軍也很識趣的停下了腳步,不敢再往上衝了。
說話的人無論長相還是氣度,都十分出色,玄衣墨髮,器宇軒昂,面容剛毅冷俊,身材英挺高大。
鳳天涯雖不認得他,但還是一眼就猜到了他的身份,畢竟他的名字也曾在幽靈使者呈給自己的情報中出現過。
此人正是天啟國西垂與蘭國邊界的守軍大將軍,李丞相的長孫,戶部尚書李鴻的長子——李睿誠。
李睿誠緊盯著插在李貴妃面前的那把銀刀,雙眼宛若在黑夜中覓食的鷹雀般,銳利逼人。
“呵,看來你還算識貨,此刀正是陪著本王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銀月,它的身上,住著數不清的亡魂,上至各國皇親國戚、王公大臣;下至普通士兵,流氓無賴;死在這把刀下的人,不計其數。”
“而今天,本王就要用這把刀,為本王的白靈報仇。”鳳天涯陰森森的目光掃視著李貴妃以及圍在四周的御衛軍,“所以你們最好祈禱,白靈能夠安然活著,否則你們這些人,可就死定了!”
銀月刀插在李貴妃的面前,細長而明亮的刀身上,照出了李貴妃的影子,她清楚的看見自己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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