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勁的劍氣,捲起了漫天的枯枝殘葉,朝著顧少衡身上的幾處要穴打來。
“小心!”緊追而來的海心和尚見顧少衡陷入危險,連忙大喊一聲,將手中的一串佛珠擲出,佛珠在空中分散開來,朝著襲向顧少衡穴位的枯葉飛去。
樹葉被擊落,顧少衡趁機幾個翻躍騰挪,快速離開了鳳天涯的攻擊範圍。
“這是怎麼回事?宗女怎會突然發狂?”海心和尚心中大為不解,吃驚地問道。
怎料話音剛落,他便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已經被鳳天涯的劍氣震飛了出去。
海心氣息一窒,緊接著便是一陣撞斷樹木的聲響,背後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他覺得疼得快要暈過去了。
“她發病了,快走!”顧少衡快速躍至海心的身邊,伸手拉起他,施展輕功朝著後面退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海心有些發懵,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再次追問道:“顧公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顧少衡緊張地盯著遠處已經不認得他們的鳳天涯,說道:“我曾說過,她當年親眼目睹了水皇后與鳳凌太子慘死,受到了極大的刺激,瘋癲了許久,雖然有鬼醫前輩的精心醫治,但這種病卻始終無法徹底根除,最是忌諱大悲大喜,今日見到二公主,她的情緒可能太過激動了,所以才引發了病症……”
“居然如此,那現在該如何是好?”海心急切地問道。
顧少衡皺起眉頭,搖了搖頭說道:“沒辦法,她的武功本來就很好,發病之後會更加無所顧忌,就算禪師與晚輩二人聯手,也絕對不可能製得住她。“
而且,還要保證在不傷到鳳天涯的前提下阻止她,這太難了,搞不好他們兩個人都會沒命的。
顧少衡想了想,又看向海心和尚,說道:“要不然這樣,晚輩在前面引她離開,禪師就跟在後面盯著,以防她再折回清水庵去,她現在這個樣子,恐會傷到二公主。”
“好,那你當心!”海心連忙點頭答應。
兩人商定後,顧少衡縱身提氣,朝著鳳天涯的方向飛了過去。
鳳天涯體內寒氣上升,雙目充血,四周的樹木早就已經被她瘋狂凌亂的劍氣摧殘得亂七八糟,她的心裡彷彿在被烈火灼燒著一般難受,就算將體內極寒的內功逼到了極致,也無法緩解半分焦灼的心情。
鳳天涯口乾舌燥,心裡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想要將所有的一切全都毀滅的衝動。
見身邊有個人影如流星般飛速劃過,她便如同飢餓的捕食者看到了獵物一般,毫不猶豫的飛身追了出去。
“哼,你逃不掉的!”鳳天涯的語氣裡染上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她衣襟飛舞著,如鬼魅般朝顧少衡離開的方向追去。
顧少衡身影快如疾風,運足輕功向靈州城裡奔去,後面的鳳天涯則一路緊追不捨。
進了城,就在鳳天涯快要追上顧少衡的時候,突然前方出現了一陣喧鬧之聲,緊接著兩輛豪華的馬車行了過來,馬車旁邊還跟著兩隊護衛。
顧少衡見狀,腳步慢了下來,在與這隊人馬錯身之際,藉機往旁邊一閃,隱在了暗處。
明亮的燈籠映照在路上,車上傳來了男女說話的聲音。
追上來的鳳天涯雙眸一眯,望向緩緩駛來的人馬,唇角勾出了一抹詭異的邪笑。
此時的她,眼中所看到的任何人,都是當日屠殺鳳儀宮,殘害自己母后和皇兄的那些罪人。
“罪魁禍首,終於讓我找到你們了,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我現在就殺光你們,為我的母后和兄長報仇!
鳳天涯理智全無,混亂的殺性早就主導了她,在神秘陰森的黑夜裡,只見她長髮狂飛,手中拖著血色的長劍,一步一步,朝著眼前的車隊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