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仄時分,天空中飄著幾塊灰暗的雲朵。
雖然紅日已熄,但將近四月的天氣還是讓人覺得有些熱。
在東靈國邊界一處最大的街鎮酒樓裡,一行三人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主子模樣打扮的是一名十八九歲的女子,她穿著一身惹眼的紅衣,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長相俏麗中帶著三分英氣。
女子的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名隨從,三人看起來像是著急趕路,腳步有些匆忙,一坐下來就快速點好了吃食,在等待期間,女子又讓身邊的男隨從去後廚催促了一次。
用完了飯食,三人便起身準備離開,男隨從才把一大包行李背在身上,就被剛剛從外面走進來的五六個匪裡匪氣的大漢擋住了去路。
就在紅衣女子主僕三人不知所措,懵懂呆愣之際,領頭的漢子已將手中提著的長刀朝女子面前的桌子上用力一砍,吊兒郎當地大聲嚷嚷道:“吆喝,小娘子這身衣裳料子不錯嘛,看起來像是個有錢的主兒,識相點,把銀錢全都給我交出來,不然你們今天就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女子見原來是打劫的,頓時就怒了。
她可是堂堂紹家堡的大小姐,家中產業龐大,與各國商會多多少少都有生意上的往來,自己這些年來也走南闖北見過一些世面,可不是那些養在內宅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花瓶膽小鬼,想搶劫她,門兒都沒有。
冷冷地瞥了一眼面前領頭的漢子,女子哼了一聲,高仰起頭道:“本小姐確實有的是錢,但那不屬於你們,你們沒有資格拿。”
領頭漢子怒道:“好你個臭丫頭,真是要錢不要命了,弟兄們,給我搶!”
命令一齣,早就動手動腳,躍躍欲試的其他幾個劫匪,立刻就朝著女子主僕三人撲了上去。
女子雖然剛剛說話很硬氣,但心裡卻直打鼓,自己在做生意上確實是一把好手,但在武學上卻沒什麼天賦,這些年雖然一直都在刻苦練習,但卻武功平平,甚至可以說很差,她根本就沒有把握能對付得了眼前這幾個人高馬大,凶神惡煞的壯漢。
況且她的丫鬟和小廝都不會武功,一會兒想要逃跑恐怕都跑不動。
見劫匪們如狼似虎地朝著自己撲了過來,女子連忙後退幾步,碰到了後面另一位客人的桌子上,於是她反手抄起那客人桌上的盤子和酒壺就朝著那幾個劫匪一通亂扔。
但劫匪們個個都皮糙肉厚,身手也很不錯,她的攻擊對他們來說,簡直就像是在撓癢癢。
女子見打不過,又逃不了,就直接身子一矮鑽進了身後那個客人的桌子下面。
其中一個劫匪見狀,便對著那個客人大聲罵道:“喂,沒看到老子在抓人嗎?還不趕緊給我滾開!”
那劫匪十分囂張地一邊嚷嚷著,一邊舉刀朝端著酒杯的鳳天涯肩上狠狠砍了下來。
鳳天涯眼眸一眯,手中的酒杯不動,另一隻手在桌面上輕輕一拍,掌下便發出了一股極為強勁的力道。
這股力道太過冰冷強大,讓眼前的幾個劫匪頓時氣息一窒,接著就統統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被摔得鼻青臉腫的幾個人手忙腳亂的爬起來,知道自己這是遇到了難惹的人,再也不敢廢話放肆,一邊哀嚎著,一邊夾著尾巴爭先恐後的奪門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