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心緊緊盯著眼前的鳳天涯,嘴唇抖動著,眼中變換著各種情緒,有激動的,複雜的,也有苦澀的,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的就是長公主的女兒,當年那個天真、善良、純潔的小公主。
如今,她不但是天啟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戰王,更是身上流著純正北域王血的繼承人,比北域任何一個人的性命都重要的宗女殿下!
“你,就是宗女?”他一步一步上前,小心地問道。
“正是水凝玉之女,當年的鳳影,如今的鳳天涯。”銀色的狼臉面具,在今日陰沉沉的天氣裡,看上去有些冰冷,讓海心和尚的心裡也不禁跟著一陣發冷。
“北域雲家,雲少陽拜見宗女殿下!”
雖然昨日已經知道了宗女還活著,但親眼見到,海心還是有些激動,一撩素衣就要跪地行禮,卻被鳳天涯伸手穩穩地託了起來:“雲世子不必多禮!”
“謝宗女殿下!”海心謝過之後,抬手招呼了一個小沙彌,吩咐他去備茶點。
隨後又看了看站在鳳天涯身後的顧少衡,有些疑惑地問道:“聽這位顧公子說,宗女殿下讓他來須彌寺保護貧僧,不知這是為何?”
鳳天涯走過去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了下來,解釋道:“八國群宴將至,靈州城裡聚集了來自各國的使臣和各色的江湖人士,就算雲世子如今隱姓埋名做了和尚,也難保不會有人挖出你的真實身份,我擔心世子會被有心之人算計,所以才會委託他前來保護世子。”
海心和尚心下明瞭,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讓殿下費心了,只是貧僧聽說,此次天啟國派來參加八國宴的代表是榮王,那殿下此番前來是?”
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自然是來找你的。”
“這……”
鳳天涯從脖子上取下半枚宗女令牌放到石桌上,說道:“當年母后將另外半枚宗女令牌交給了靈玉姨母保管,可是在母后出事之後,姨母也失蹤了,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追查她的下落,卻毫無結果,不過,卻在幾個月前查到那半枚宗女令牌在雲世子你的手上,我此行,便是想要確認此事。”
海心點頭道:“不錯,那半枚令牌確實在貧僧手上,既然殿下如今已經是北域宗女,令牌自然該交還殿下才是。”
說完他轉身進了僧房,過了不一會兒,便拿著另外一半令牌走了出來,雙手呈給了鳳天涯。
鳳天涯接過那半枚令牌,與自己手上的半枚合在一起,一枚上面寫著一個‘君’字的完整令牌便呈現在了幾人的面前。
見到完整的宗女令牌,海心和尚和顧少衡都投來了不一樣的目光,他們都深知此令牌的重要性。
這時,小沙彌也將茶點端了上來,鳳天涯便將令牌收了起來,待到小沙彌退下之後,她手指輕敲石桌,眯起雙眸望向了海心。
海心和尚知道她鳳天涯有話要問,便先開口道:“殿下可是想問那半枚令牌為何會在貧僧的手上?”
“不錯,還有我姨母的下落,以及當年所發生的事情,我希望雲世子能將所知道的一切都如實相告。”
海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既然宗女殿下想知道,貧僧定會知無不言!只是,在說出一切之前,貧僧想要殿下給貧僧三天時間,三天後,請殿下隨貧僧去一個地方,到時候便會知道當年的真相。”
鳳天涯點頭答應,在離開的時候,她回頭望了一眼靜靜站在院中目送著自己的海心和尚,突然覺得那道穿著一身素衣的高大身影,好像充滿了深深地無奈和無盡地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