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禹辰?!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蕭天雲聲音乾澀沙啞,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他身旁的邱宇徹亦是神色倉皇,滿臉驚措。
蘇禹辰輕嗤一聲,目光淡淡掃過二人,面色平靜無波:“本宮也同樣好奇,你們怎會在此?”他語氣平和溫潤,唇角噙著那抹慣常的淺笑,“可千萬別告訴本宮,你們,是來賞景的。”
蕭天雲太陽穴狠狠一跳,尚在腦中急尋著說辭,那道如沐春風的聲音已再次響起。
“太子府那邊,似乎出了天大的麻煩。”蘇禹辰瞥了一眼太子府的方向,又將視線轉回蕭天雲與邱宇徹身上,唇角笑意依舊,溫和的聲線也依舊,“這禍端,該不會是你們惹出來的吧?”
說話的同時,他手中的長弓驟然繃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銳響。
弓弦被拉至滿月,泛著冷冽寒光的箭鏃精準鎖定了蕭天雲與邱宇徹兩人的咽喉。
“蘇禹辰,你想做什麼?”蕭天雲面色驟變,厲聲喝止,周身氣息瞬間凌厲起來。
蘇禹辰本就生了一副驚世容顏,極致的俊美與與生俱來的尊貴,加上清潤雅緻的氣質,以及那溫和無害的笑容,讓人極易被他這副“文雅”假象所惑,下意識將他歸類為養尊處優、不通殺伐的皇室驕子。
然而此刻,這副文雅皮囊下藏著的,卻是致命的危險。
“蕭太子與本宮共負八國群宴督辦之責,事關八國邦交,若有宵小膽敢從中作梗,破壞大局,本宮斷不會輕饒!兩位可想好了,這代價,你們,付得起嗎?”
緊繃的絃音如催命低語,冰冷的殺意瞬時席捲了整個望星閣。
這種極致的“雅”,與極致的“暴”在蘇禹辰身上融合,形成了令人窒息的詭譎反差。
“蘇禹辰,你敢!”一股寒意倏地從腳底竄上天靈蓋,凍得蕭天雲的聲音都忍不住發顫,他深知,此時此刻,任何辯解都已是多餘,只得強壓下心頭驚懼,用怒喝來威懾蘇禹辰,試圖阻止他的瘋狂舉動。
然而……
“崩!”
下一刻,一聲清越的脆響撕裂夜空,快得甚至沒有留給蕭天雲與邱宇徹任何反應的時間,便見兩道利芒帶著無可匹敵的銳勢,直奔兩人面門而來!
巨大的恐懼瞬間擊碎了所有的傲氣,蕭天雲原本因憤怒而猙獰的面容驟然僵滯,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那兩點急速放大的寒芒。
邱宇徹的情況更是不妙,他想躲,可雙腿卻像灌了鉛般沉重,半分也挪動不得;想閉眼,可眼皮卻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冷汗在一剎那間浸透了重衣,順著他的額角瘋狂滑落。
這兩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王爺與太子,此刻竟像是兩隻待宰的羔羊,渾身止不住地戰慄,連呼吸都彷彿被那隻無形的死神之手死死扼住了一般。
但預想中的場景並未出現。
就在箭鏃即將洞穿喉嚨的剎那,那兩股裹挾著千鈞之力的可怖勁勢,竟陡然一斂,原本直取要害的軌跡,微不可察地偏轉了半分,快得幾乎讓人無法捕捉。
“噗!噗!”
兩聲沉悶的入肉聲同時響起,沒有絲毫拖沓,箭頭裹挾的巨力勢如破竹,狠狠貫穿了蕭天雲與邱宇徹的琵琶骨,將兩人分別釘在了身後的兩根廊柱上。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幾乎在箭矢離弦的同一瞬,蘇禹辰手腕一抖,長弓橫掄而出,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掠空,藉著弓弦回彈的磅礴力道後發先至,精準砸中蕭天雲的肩頸要害,旋即又順勢橫掃,擊中了邱宇徹身上同一部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