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一直以來有些喘不過氣的胸膛,好似在這個瞬間好轉了不少。
那股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死死壓住的感覺,竟消失的一乾二淨。
直至這個時候,陸觀棋才終是意識到,就連他自己竟也在不知不覺間,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在他自己的身上。
把他自己也給騙了過去。
從始至終,都不是他們的錯。
也不是,他的錯.......
陸觀棋伸手,白皙手掌撫在胸口,能夠清晰的感受得到那胸膛處傳來的劇烈跳動。
活著的感覺第一次侵襲上心口,莫名的讓他有些熱淚盈眶。
說不上來那是種什麼感覺。
或許,是聽到麥冬說的,他沒錯,他沒有害得兩個弟弟走上不歸路......
又或許,是終於有人能夠站在他的身後,給予他力量.......
又或者還有其它的原因,但此時已經不重要了。
“嗯。”
陸觀棋露出一個清淺微笑,那雙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也亮了幾分。
“謝謝你,麥冬。”
麥冬也只是羞澀的撓了撓腦袋。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夫郎不必介懷,只當我說了些昏話。”
“就你油嘴滑舌,罷了罷了。”
陸觀棋聽了麥冬的話,不由嗔笑。
“自明日起,給你的月例再翻上一翻,可好?”
在青說過,麥冬和文元幾人雖都是家裡的死契僕人,可也別逼的太緊,鬆弛有度,別人才真正甘心為他們做事。
妻主不關心這些事情,那麼也就該有他這個正夫替妻主憂心內宅之事,好讓妻主能夠有足夠多的精力和時間在外大放光芒。
麥冬也沒有推辭,連忙笑著應下。
“謝夫郎!”
打發了麥冬,陸觀棋也沒有再猶豫,吹滅了屋裡的油燈,拎著小燭臺,走向了俞理屋子的方向。
陸觀棋才剛走出門,俞理就睜開了眸子。
此時的她正端坐在床榻之上,雙腿盤起,一副打坐的姿態。
自呼吸緩急和腳步輕重分辨出是陸觀棋,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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