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安靜沒有維持太久。
門一開,走廊裡的腳步聲、說話聲,還有樓下斷斷續續傳上來的動靜,就把剛剛那點只屬於兩個人的安靜輕輕打散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時昭跟著往前走了兩步,才無聲吐出一口氣。
可那口氣吐出去之後,心口反而比剛才更清楚了一點。
接下來這三天,他都要和幸村住在同一間房裡了。
從住宿區走到訓練場不過幾分鐘,等時昭跟著人流過去的時候,四天寶寺那邊已經先一步散到了場邊。
剛落腳時那點熱鬧,到這裡也差不多該收住了。
真站到訓練場邊,剛才那點落腳安頓的意味也就散得差不多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回了眼前的球場上。
四天寶寺的人已經散開。
白石站在最前面,忍足謙也一邊活動手腕一邊還在說話,財前站在旁邊,神情淡淡,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則湊在後面,哪怕聲音壓著,熱鬧也一點沒少。
冰帝沒有下場,只佔了側邊一片看臺位置。
跡部坐得隨意,長腿一搭,手臂往後靠著,目光卻沒從場地中央挪開。
忍足站在他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麼,跡部只輕輕抬了下下巴,神色裡看不出多少波動。
立海這邊也很快站定。
柳翻開記錄本,目光從場上掃過去,語氣平穩,“先做短局適應,每組一人發一局,不打完整盤,打完立即輪換。”
“重點是適應場地彈跳和擊球節奏。”
這話一落,場邊自然靜了些。
幸村站在隊伍前側,聽完安排後往柳那邊走了兩步,低聲和他說了句什麼。
柳點了點頭,把記錄本往後翻了一頁,兩個人視線都往場地那邊落過去,顯然是在對今天上午的輪換順序。
時昭沒跟過去。
他站在原地,看著幸村和柳並肩低聲說話的背影,心口那點剛剛還殘著的微妙,也在這種熟悉的畫面裡慢慢落回了實處。
這才是立海。
部長站在最前面,柳負責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真田站在旁邊,其他人各自散著,卻沒人真的松。
切原已經壓不住了,肩膀一抬,眼睛亮得驚人,“今天誰先上?”
丸井站在他旁邊,抬手就拍了他一下後腦勺,“你急什麼,柳前輩又不會漏了你。”
“我哪有急。”切原嘴上反駁,眼睛卻還盯著柳手裡的記錄本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