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帶出來的最精銳的兵，每一個都寶貝得不行。
現在要把他們扔進全世界最危險的絞肉機裡，他心疼，他捨不得，他怕。
高世巍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等何志軍吼完了，喘著粗氣，他才慢悠悠地把茶杯放到桌上。
“說完了？”
“我……”
何志軍一時語塞。
高世巍走到他面前，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領章。
“老何，你的心情，我理解。”
“利劍的每一個隊員，也都是我的兵，我也心疼。”
“但是。”
高世巍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幼鳥，只有自己張開翅膀，從懸崖上跳下去，才能學會飛翔，成長為真正的雄鷹。”
“你手下的那些經驗老道的兵王，哪一個不是從第一次真刀真槍的戰場上走過來的？”
“經驗，是用血與火打出來的，不是在訓練場上練出來的。”
高世巍指了指地圖上西伊比亞的位置。
“那裡，就是他們的懸崖。”
“也是他們的天空。”
“溫室裡的幼苗，永遠長不成能為國家遮風擋雨的蒼天大樹。”
“我們不能因為害怕他們受傷，就永遠把他們護在羽翼之下。”
“那不是愛護，那是扼殺！”
高世巍的話，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劉易這把劍，已經磨得足夠鋒利了。”
“現在，是時候讓他出去見見血了。”
“我信他，也信你帶出來的兵。”
何志軍沉默了。
他看著高世巍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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