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幫了你這次,那你是不是也該幫我一次?!”蔣嬌嬌順勢提出條件,“嗯?你還有要我幫忙的時候?”蔣珏有些不可思議,自家這個妹妹,可是上天入地本事大的很,別的不說,就說他身上的毒,幕後之人如此自信他會死在這個毒下,必然是這個毒十分難得,就可卻被妹妹悄無聲息給解了。
“好說好說~我想出門觀燈…”“不行!”蔣珏幾乎是下意識就拒絕了,上元佳節盛京的燈會確實十分熱鬧,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每年上元節盛京都要丟幾十個孩童,能找回來的寥寥無幾,那些拍花子更是影都抓不著,蔣嬌嬌嘴巴一癟,眼睛一眨,眼淚就含在了眼眶裡,蔣珏看她這個樣子,頭都要炸了!
“你等等,我晚些時候跟父親母親商量一下。”這小妮子不達目的是絕對不會罷休的!好在離上元節還有幾日,自己可以多做些準備,“謝謝哥哥!”蔣嬌嬌提高了聲音,脆生生的喊了一句,蔣珏看著她無縫銜接的變臉,心裡哀嘆!又上當了!這貨絕對是在父親母親那裡吃了癟才來找他的。
四個丫鬟聽到小主子的聲音,自覺的又站回了原先的位置,蔣珏強忍住心頭的酸意,為啥自己就沒有調教好的奴才?!爹孃偏心!蔣嬌嬌像個大人一樣拍了拍蔣珏的肩膀,“哥哥,要堅強!”
蔣珏無語問蒼天,這個妹妹就是天生來克他的吧?!蔣嬌嬌卻不管他,自顧自的坐在了案桌前,撥弄起自己的小人書,她還不識字呢…不看小人書看什麼?!蔣珏看著蔣嬌嬌的背影,內心的暗流湧動漸漸平息,那個小小的身影,是他的救贖,也是他的指路明燈!
“父親!”蔣珏把蔣嬌嬌送到了母親那裡,請過安之後就來到了父親的書房,蔣懷安從桌後抬頭,放下了手裡的毛筆,招手讓蔣珏先坐下,淨手後父子兩人對桌而坐,“子瑜怎麼這時候來?”蔣珏平靜的敘述今日在學堂發生的事情,聽到罌粟的時候,蔣懷安左手拳頭緊了緊,蔣珏又說是嬌嬌先發現的,蔣懷安右手拳頭也緊了。
“我還好奇你之前怎麼突然開竅了,原來是嬌嬌。”蔣懷安喝了一口茶,“怎麼又願意告訴我了?”蔣珏一愣,後又釋然了,果然自己這點小九九怎麼瞞得過父親,“兒子覺得嬌嬌說的很對,兩個人比一個人強。”父親是一家之主,有他善後,嬌嬌做事就更加方便了。
蔣懷安啞然失笑,是自家閨女能說出來的話,“至於孃親那裡,還要麻煩父親。”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蔣珏才不會做兩次!蔣珏又對自家父親說了對明智的安排,蔣懷安想了想,“你說的我都知道了,但你身邊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要麼再等等?”蔣珏搖頭,“若是等人來了再把明智打發出去,只怕日後他心裡芥蒂難消,對我們來說不是好事。”
父子二人又商量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先把明智送離,至於蔣珏身邊,就先讓兩個明衛伺候著,左右那個夫子最近也不會再來,蔣懷安已經去信青山書院,上元節後就讓蔣珏去青山書院,離開前,蔣珏突然回頭,“父親,嬌嬌說她上元節要出門觀燈,一定要去!”
說完蔣珏拎起衣襬就跑,蔣懷安被他的話說的一愣,什麼?嬌嬌要出門觀燈?還一定要去?等反應過來,門前哪還有人影,“這個臭小子!”還學會了先斬後奏這一套?也罷~嬌嬌不是尋常孩童,再加上如今兩人身邊都帶著暗衛,出門便出門吧~到時候再多安排些人看著就是了。
入夜,蔣懷安和昌樂合衣並排躺在床上,蔣懷安擁著昌樂,緩緩向她講述今日的事情,昌樂聽的只覺得渾身顫抖,“他們竟然如此惡毒?!”罌粟啊那可是!一旦沾染上,小珏這輩子就毀了!連帶著鎮國公府都會被毀掉的!
蔣懷安輕輕拍了拍昌樂的後背,“好在小珏是有福氣的,有嬌嬌這個妹妹。”昌樂疑惑的看著自家夫君,這跟嬌嬌有什麼關係,“琉璃,你且聽我說…”蔣懷安接下來的話差點就要讓昌樂懷疑人生,“照你這麼說,那我的嬌嬌都快成了那精怪了!”蔣懷安失笑,“你呀~嬌嬌是你我的心肝寶貝,怎麼會是精怪?!就算是,也是那天上的神仙下凡歷劫。”
昌樂一聽,是這麼個理,嬌嬌這般貼心善良,肯定是天上的仙子!“來,還有一樁事要同你說…”“什麼?不行!我不同意!”“琉璃,這是嬌嬌的主意,小珏也同意了,你想想…”“你,你好好說話,哎呀!不許亂動…”
第二日蔣嬌嬌去主院請安的時候,發現自家美人孃親看自己的眼神實在稱不上和善,請過安便自覺麻利的要去找蔣珏,昌樂擦了擦嘴角,臉上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夫子病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告假,你今日不用去書院了。”蔣嬌嬌抖了一下,孃親好可怕!明明在笑,但為什麼蔣嬌嬌覺得好冷!
蔣嬌嬌害怕的樣子落在昌樂眼裡,昌樂心中一緊,轉頭想了想,自己怪她又有什麼用?這些事情未必是她想的,嬌嬌生來乖巧,又一門心思為家人,自己就算心裡有氣,也不應該對嬌嬌才是!說到底,還是怪他們夫妻兩個平日裡太大意,才害了小珏,又差點害了嬌嬌。
罷了罷了!心裡想通了,昌樂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下來,“嬌嬌,上元節可想出門觀燈?”哎?蔣嬌嬌愣了一下,話題轉這麼快的嘛?“孃親,可以嗎?”蔣嬌嬌心裡瘋狂尖叫!我想我想我想!看著自家嬌嬌女兒的星星眼,昌樂哪裡還不明白,忍著笑意點了點她的額頭,“古靈精怪的!既然想去自來找我便是,還要去拿你那笨蛋哥哥做筏子。”
蔣嬌嬌冤啊。。想當初她就提了一嘴想去,就被美人孃親唸叨了半個時辰,她哪裡還敢再提,許是也想到了這個,昌樂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好了好了~許你與小珏出門,不過…”蔣嬌嬌的眉頭隨著美人孃親的話,一會兒舒展一會兒又皺了起來,“於嬤嬤和朝露半夏陪你出去,秋錦和忍冬留下看院子,下次出門再換。”
院子裡雖說都是知根知底的,但也不能沒人看守,“其他的小丫鬟和護衛多帶一些,到時候讓小珏抱著你,千萬不能鬆開你哥哥的手,可明白?”這些年拍花子愈發猖狂,去歲還拐了丞相府裡的一個庶出小姐,那小姐的姨娘十分得寵,也此京兆尹都差點被革職,最後人是找回來,可破了相,這一輩子都毀了。
蔣嬌嬌頭點的像撥浪鼓,只要能讓她出門,她什麼都能答應!再說她才這麼點個頭,不抱在手裡她還怕看不到呢!
上元節這天,蔣珏早早地就點好了出門的人手,他和嬌嬌的暗衛是肯定要跟著的,他身邊的兩個明衛,嬌嬌身邊的於嬤嬤和兩個侍女這些都是貼身伺候的,府裡的護衛帶一隊,丫鬟小廝每人四個,明面上就跟著二十五個,“哥哥,我們出發吧!”穿的像個小燈籠一樣的蔣嬌嬌衝了出來,一把撞進蔣珏懷裡。
蔣珏好不容易站定身子,一大一小帶著一群人風風火火就出門了,昌樂在門後目送他們離開,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蔣懷安拉住她的手,“放心,我還安排了一隊暗衛跟著,出不了事。”人已經出了門,昌樂就算心裡再不放心,也沒轍了。
於嬤嬤抱著蔣嬌嬌,蔣珏被明衛遠山抱在手裡,朝露和半夏還有另外一個明衛寒江,三人呈包圍姿態護住中間四人,外圈是那八個婢女小廝,最外面才是那一隊護衛。蔣嬌嬌趴在窗臺上,看著底下的人頭攢動,“哥,還是你機智啊!”
自從蔣嬌嬌說要來觀燈,蔣珏就開始訂酒樓,可是好一些的位置早早就被人訂掉了,最後還是蔣懷安出馬,才得了這麼個房間。“這裡是父親訂的,原本是要帶母親來觀燈的,現在便宜我們了。”蔣珏喝了口茶,“嬌嬌,別光顧著看燈,過來嚐嚐這裡的點心,璇璣閣的點心可是出了名的。”
蔣嬌嬌剛挪了挪身子,就看到下面有個賊眉鼠眼的傢伙懷裡抱著個孩子,那男孩子穿著煙霞錦,看到男孩的衣服露了出來,男子忙用披風把人整個裹了起來!拍花子!蔣嬌嬌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哥哥,你快來!”蔣嬌嬌連忙喊,蔣珏跑了過去,看向蔣嬌嬌指著的方向,眉心一緊,煙霞錦?這樣的人物那些拍花子也敢動!“嬌嬌別擔心!”蔣珏衝著寒江使了個眼色,寒江立刻出了門,“哥,寒江一個人行不行?”蔣珏嗤笑,“你個傻丫頭!”寒江是一個人,可父親派出來的那隊暗衛必然也會跟上去,“別想了,過來吃點心,璇璣閣新上的蟹粉酥和櫻桃畢羅。”
聽名字就好吃!蔣嬌嬌已經盡力了,至於最終能不能救回來,就看那個小少年的命了~
不多時,有人敲門,“誰?”朝露上前,“公子,小姐,是寒江。”寒江回來了?“快進來。”蔣嬌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半夏又給她擦了擦嘴角。寒江側身進門,手裡還抱著個小少年,寒江把人放在了貴妃榻上,“救回來了?”蔣嬌嬌好奇的張望,“是,小姐,那個拍花子已經讓護衛送去了京兆尹府。”
蔣嬌嬌見榻上的小少年,一身的煙霞錦,生的又唇紅齒白,腰間除了錢袋,還掛著一枚玉佩,正待仔細看玉佩的模樣,卻被人用手指抵住了額頭,晏清溪睜開眼,就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拱在自己腰間,下意識的就想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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