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姑娘,這紅色的煙?”紅色的煙顏色濃烈,只怕夜郎國的人也能看到,“小姐遇到了危險,老侯爺他們準備衝殺出來了。”彼岸皺著眉,“翁校尉,老侯爺那你放心,不會有問題,我們這邊就要辛苦翁校尉了。”
殺人彼岸是一把好手,可這打仗,彼岸也只是紙上談兵,翁明點頭,拉過來幾個帶隊的隊正,幾人頭湊在一起,翁明將計劃安排下去,不一會兒人群就分散開了。“彼岸姑娘,夜郎國這次來的人也不少,一會兒你就跟在我們後面,伺機衝進去。”
彼岸點頭,鳳凰谷的事情基本已成定局,夜郎國這次偷渡進來的加起來也不過是一千多人,之前是沾了有內應的光,現在就憑他們根本就是不堪一擊。“各位,大家按計劃進行。”弓箭手一半上兩邊樹林隱藏,另一半呈半包圍將山谷的出口圍住,騎兵在最前面強攻盾牌掩護,步兵在中間補充戰力。
大家就以這樣的隊形向谷中深入,很快就聽到了衝殺聲,翁明右手握拳命令隊伍停下,側耳傾聽,好像是白起的聲音,“兄弟們!衝進去,將軍就在裡面了!”翁明右手一揮,帶領著騎兵一馬當先衝了進去。夜郎國的人原本以為圍困了這麼久,大梁的將士又中了毒,拿下他們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沒想到這些人雖然虛弱,但個個英勇,殺得正覺得費力呢!身後又響起了衝鋒聲,夜郎國的將士回頭一看,被嚇得肝膽俱裂,蔣家軍的大旗迎風飛舞,翁明帶著騎兵隊衝過來帶起的塵土飛揚,“將!將軍!大梁的援軍來了!”
“該死!”黑圖努擋下飛向自己的一支箭,“那群大梁人如此不守應用!”該下毒的內應沒下毒,該阻止援軍的也沒成功!黑圖努氣的手都在抖!“將軍!快撤吧!”兩面夾擊,夜郎國計程車兵很快就十不存一,黑圖努絕望的看向四周,“卡塔,你覺得我們還逃得掉嗎?”
就像他們當初想困死蔣家軍一樣,如今的他們,也不過是在做困獸之鬥,“將軍,我們…”“卡塔,即使回去了,我也逃不過一死。”這樣想著,黑圖努突然覺得就這樣死在這裡也不錯,戰死沙場和在國都被囚禁而死,他的家人將要面對的境遇是完全不一樣的。
“將軍!你…”卡塔還想說些什麼,卻突然頓住了,他感到一陣寒意傳遍全身,卡塔看向自己的心口,那裡插著一支羽箭,卡塔艱難的回過頭,想再看一眼自己的主子,銀光一閃,卡塔目眥欲裂,他最後看到的場景,就是他的將軍,被砍下了頭顱。
白起手起刀落,黑圖努已經人頭落地,此時此刻在戰場上站著的,都是蔣家軍!“將軍!”翁明幾乎是滾下馬的,“將軍!”翁明穿過戰場來到了蔣君山身邊,蔣君山看著他要哭不哭的樣子,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翁明感受到自己將軍的力氣,內心的彷徨和不安終於消散!
“老侯爺,小姐她在哪裡?”彼岸跑了過來,卻沒有在蔣君山身邊看到蔣嬌嬌,蔣君山看向彼岸,身輕如燕,眼神清正,“嬌嬌暈倒了,晏小子在照看。”晏小子?彼岸嘴角抽了抽,尊上的愛稱越來越多了,“老侯爺恕罪,我先去看看小姐。”彼岸對著人拱了拱手,就往隊伍後面跑。
“將軍,我們…”阻止了翁明的詢問,蔣君山看著還在收拾戰場的眾人,“白起,你留下打掃戰場,我和翁明先回去。”嬌嬌的身體耽誤不得!“是!將軍!”彼岸很快找到了晏清溪和蔣嬌嬌,還有百花,看到暈倒在晏清溪懷裡的蔣嬌嬌還有臉色陰沉的晏清溪,彼岸眼前一黑,要完!
為首的五人在兩隊騎兵的護送下很快到了永安城,將軍府,百花和彼岸一到地方就開始給蔣嬌嬌包紮止血,百花還抽空開了副藥,讓人去抓藥,晏清溪很想在院子裡陪蔣嬌嬌,但卻被蔣君山抓了過來,兩人坐在將軍府的大堂,堂下還跪著一個人。
“是什麼人派你來的?”小豆子戰戰兢兢不敢說話,這次那位派他來,這一路上他可是順風順水,身邊的人拍馬屁都來不及,到了軍營裡,只要提起他監軍的身份,就連將軍也對他禮遇三分,他也不由得飄飄然起來,想著完成了任務回去,自己就是那位面前的大紅人了!
誰承想,事兒沒辦成,自己還被逮起來了!“豆公公!”翁明大喊一聲,小豆子原就是個貪生怕死的,現下更是被嚇得五臟俱驚,“啊!”小豆子癱倒在地上,“將軍饒命啊!奴才也是奉命行事!這麼不關奴才的事啊!”小豆子拼命磕頭,直磕的頭破血流,希望上首之人能饒他一命。
蔣君山沒有說話,安靜的喝著茶,翁明瞧著這樣子,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你若能說出幕後主使,我們就饒你不死!”一個內侍可沒這麼大的本事,小豆子一聽,這是有希望?!“回大將軍,奴才,是,是…”小豆子在心裡天人交戰,最後還是想活的念頭戰勝了,“是太后娘娘身邊的德勝公公!”
蔣君山的手停頓了一下,下一秒他把茶放到了桌上,“德勝公公…”這四個字,像是輕飄飄的從蔣君山嘴裡說出來,但在座的人都知道,蔣君山是真的生氣了!“荒唐!”翁明上前一步,“太后娘娘乃是我家世子夫人的生身母親,怎會暗害我家將軍?!你這個人,為了活命竟然胡說八道!”
小豆子愣了,他沒胡說啊!真的是…“如此肆意攀咬宮中貴人!空口白舌的,你可有什麼證據?”證據?小豆子在腦中拼命回憶,證據證據!一定有的,德勝公公當時給了自己什麼來著?“我有!”小豆子終於想起來了!“在我衣服內襯裡,有一個暗袋!”
翁明來到小豆子面前,一把扯開他的衣襟,在裡衣裡果然找到了一個暗袋,翁明拔出腰間的匕首,小豆子一看!嚇得兩眼一翻,暈過去了!翁明無語…就這點膽子,還敢接這樣的任務?!翁明用匕首割開暗袋,裡面是一枚純金的篦子,翁明拿著篦子遞給了蔣君山,“將軍!”
蔣君山接過篦子,的確是慈寧宮的樣式,“不過是一枚篦子,什麼都代表不了。”蔣君山將篦子放在桌上,雖然什麼都代表不了,但他心中已經有了決斷,那個老妖婆,都已經成了兒女親家,她依然不肯放過鎮國公府一家!他原以為,她能讓昌樂嫁進來,就已經是釋懷了,沒想到!
“蔣將軍。”晏清溪開口,蔣君山也回過神,“我曾聽嬌嬌提起過,貴府公子蔣珏,曾中過一種慢性毒藥。”晏清溪停頓了下,目光直直的看向蔣君山,蔣君山常年征戰,一身血煞之氣再加上久居高位,一向都是不怒自威,除了嬌嬌,已經許久沒有人這樣直視他的眼睛了。
“那毒,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蔣君山如遭雷擊!從孃胎裡帶出來的?!那個毒婦!怎麼敢!?怎麼忍心?!為了毀了他鎮國公府,竟然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算計其中?!“好好好!”蔣君山怒極反笑,“真是好算計!”等等?從孃胎裡,那嬌嬌豈不是也?
晏清溪一眼就看出了蔣君山的意思,“將軍放心,嬌嬌自小就有奇遇,您也有所發現不是嗎?”蔣君山意識到,眼前這個半大少年,對嬌嬌的瞭解,要比他多的多。“奇遇嗎?哈哈哈哈哈哈…”蔣君山笑出了聲,“嬌嬌是我鎮國公府的嬌女,是我蔣家軍的驕傲,有點奇遇,又算得了什麼。”
言下之意,鎮國公府和蔣家軍,都是蔣嬌嬌的底氣!蔣嬌嬌,不懼任何牛鬼蛇神!晏清溪挑眉,他心想著,即使沒有鎮國公府和蔣家軍,只怕蔣嬌嬌也不會被人欺負,他可是在她身上發現了有趣的東西呢~只是不知道,那玩意兒發現他了沒?等到那玩意兒發現他的時候,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想想就覺得,刺激!
“我要去看看嬌嬌,晏小子,你先回去吧?”晏清溪…卸磨殺驢都沒這麼快吧?用完這麼快就要把他拋棄了?“我不太放心,想一起去看看。”晏清溪不要臉,而且他也確實放心不下,蔣君山聞言黑了臉,這個臭小子!最後還是兩個人一起來到了蔣嬌嬌的院子裡,正好碰上彼岸從房間裡出來。
“老侯爺,晏公子。”彼岸行了個禮,蔣君山抬了抬手,“嬌嬌怎麼樣了?”“百花已經給小姐上了藥,不過,小姐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一路長途跋涉,蔣嬌嬌原本在盛京就是嬌生慣養,再加上年歲這麼小,又失了許多血,蔣君山皺眉,邊境沒有太多的珍貴藥材,溫補小娃娃身體的更少。
晏清溪有些糾結,這次出行的太匆忙,也沒有準備這些藥材,溫補的東西他倒是有,但是!拿出來會不會被懷疑?兩人跟著彼岸進了屋,蔣嬌嬌躺在床上,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血色,呼吸聲輕不可聞,再加上她人又小,躺在床上都沒有什麼存在感。
晏清溪好看的眉頭皺起,怎麼這麼虛弱?自己上次不是輸了一些靈氣給她嘛?殊不知,那一絲絲靈氣早就被蔣嬌嬌的身體吸收,甚至在蔣嬌嬌不知道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踏上了另一條道路…而這些,只有在蔣嬌嬌腦子裡瘋狂叫囂的033知道,033整個人都癲了,它居然在自己的廢柴宿主體內發現了靈氣?!
那可是最精純的靈氣!根本不屬於這個時代!這個時代靈氣稀薄,所以那些有修煉天賦的人也都很廢柴,已經開了靈智的動植物就更難了,其實蔣嬌嬌的技能欄裡,除了武術還有一個是修煉,但是考慮到這個時代的情況,033一開始就沒把這個事情告訴蔣嬌嬌,畢竟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誰告訴它發生了什麼?自己的宿主體內怎麼會有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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