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白雪也在其中某一天開始慢慢落下,這半年的時間,蔣珏每天不是跟著宋清風習武,就是給蔣嬌嬌打工,畢竟蔣嬌嬌說了,他去幹活的話就給他開工資,幹得好還給他分成,誰能拒絕的了金錢的誘惑呢?
大半年的操練,蔣珏終於從一個連馬步都站不穩的小垃圾變成了可以站大半個時辰馬步的小垃圾,宋清風直到現在還沒有開始教蔣珏招式。“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若你連基本功都沒練好,再好的招式你都發揮不出它的功力。”
所以這半年,蔣珏只練了扎馬步這件事而已,可蔣珏自己能夠感受到,他的身體素質提升了很多,不僅下盤更加穩,就連力量也大了許多,最重要的是,他對於自己身體的控制力也更強,再也不會發生之前那種,扎著馬步然後左腳絆右腳的情況了。
“小姐,小姐。”“噓!小姐在練字,忍冬,你咋咋呼呼怎麼了?”“半夏姐,宮裡的賞賜下來了。”“來就來了,這些年宮裡的賞賜還少嘛?”“這次不一樣!”忍冬神秘兮兮的樣子,“我聽明智說,這次除了宮裡的賞賜,太子殿下還另外送了一份,厚禮!”“太子殿下?!”半夏也有些驚訝,小姐過來年就六歲了,往年太子殿下都不送的,今年這是怎麼了?
蔣嬌嬌放下手裡的毛筆,看著桌案上的字帖,又看了看自己臨摹的字,搖了搖頭,“果然,寫字這方面我著實沒什麼天賦。”好好的一副簪花小楷,硬生生給她寫成了斗大的字,“這要是孃親看見了,我的功課肯定又要超級加倍了!”像是想到了後面自己的悲慘人生,蔣嬌嬌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至於半夏和忍冬的話,她也早就聽到了,這半年來哥哥勤學苦練,她也沒有懈怠,如今的修為已經到了築基五層,就算不刻意去聽,整個清月閣的動靜也逃不出她的耳朵。
“你們兩個站在外面說什麼?快進來。”蔣嬌嬌一手拉一個把兩人拉進了房間,“院子裡有人看著,我屋裡就你們兩個大丫鬟,不用成天拘著那麼多禮,嬤嬤呢?”於嬤嬤這半年來可是忙壞了,不僅要抓蔣嬌嬌的禮儀,忍冬和半夏兩個大丫鬟的也不能放鬆,這不馬上過年,生生給累病了。
“嬤嬤大好了,只是這兩日風大,小姐這裡事也不多,我們應付的來,就讓嬤嬤歇歇吧~”蔣嬌嬌點頭,就是這個道理,整個清月閣就她一個主子,哪裡來那麼多事情要做,“你們兩個自己也是,外面那麼冷有什麼事進來說就行了,我練字別人不知道,你兩還不知道嘛~”反正也就那麼回事兒!
“對了,你們兩剛剛說什麼,我好像聽到了太子?”半夏這才想起來忘了說正事,“小姐,忍冬說今年生辰太子殿下給您送了厚禮。”嗯?不僅送了禮,還是厚禮?“都有些什麼?”“衣飾釵環,珠玉配飾,胭脂水粉,還有衣料,和一匣子的金餜子。”
蔣嬌嬌皺眉,都說男女七歲不同席,過了今年蔣嬌嬌就六歲了,也到了男女大防的年紀,這個節骨眼上,太子送這麼些東西是什麼意思?“走,我們去孃親那裡。”蔣嬌嬌雖然心裡有些想法,但還是不太確定,這種事,問孃親是最快的。
而昌樂在接到訊息的時候,簡直都被氣笑了,“什麼東西?!”昌樂氣的摔了一個茶盞,“一邊跟著太后算計我,一邊又讓她兒子算計我的嬌嬌,皇后是不是真以為我好欺負?!”太子如今已經十二歲,比嬌嬌大了沒幾歲,若真是有意,只是年歲上的差距倒也沒什麼大不了,可他們卻偏偏想出了這樣陰損的法子,想壞嬌嬌的名聲!
“一群黑了心腸爛了肚肺的腌臢東西!”昌樂氣的心口直抽,潘嬤嬤在一邊又是灌水又是拍背順氣的,“公主,皇后這些年愈發不成樣子了。”皇后作為中宮,是所有公主皇子的嫡母,可皇后偏偏端不平這碗水,她的兒子已經是太子,她還想讓陛下其他的兒子都沒有了的機會。
如今,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嬌嬌頭上!真是該死的東西!罵歸罵氣歸氣,這件事情總是要解決的,如今東西已經進了鎮國公府,也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不然這東西要是退回去,指不定又被編排成什麼樣呢!昌樂真的是氣的心也痛頭也痛!
“孃親!”昌樂猛地抬頭,“嬌嬌來了?她該不會…”昌樂話還沒問完,蔣嬌嬌已經推門進來了,“孃親,我那裡收到了一堆太子的賀禮,是不是送錯了?往年他也沒給我送過生辰禮物啊~”送錯了?昌樂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潘嬤嬤卻聽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
“送錯了?嬌嬌你的意思是?”“我看了一下東西,想著大約是送給孃親你的,地下的人送過來也不仔細檢檢視看,胭脂水粉這些東西我現在能用的是?還有那些珠釵環佩的,一看樣式就是送給孃親的,孃親快快派人去抬走吧~只不過孃親,我也算是幫您保管了一下午,您看,那裡面的一匣子金餜子?”
看著蔣嬌嬌亮晶晶充滿了小算計的眼睛,昌樂終於是反應了過來,“好啊你個小貪財,我還說宮裡怎麼把太子送我的年禮送到了你那裡,合著這是有好東西被你給瞧上了~”昌樂笑著點了點蔣嬌嬌的腦袋,“好好好,看在你這麼用心給孃親核對年禮的份上,那一匣子金餜子就賞你了,過幾日叫你爹爹再給你打一匣子時興的金餜子。”
噢耶!敲竹槓成功~蔣嬌嬌拉著美人孃親的胳膊直撒嬌,“好孃親,嬌嬌最愛的孃親,這可是您自己個兒答應的。”蔣嬌嬌指了指潘嬤嬤,又指了指身後跟著的半夏和忍冬,“潘嬤嬤,半夏和忍冬可都是我的見證人啊~”昌樂笑的花枝亂顫,“行了行了~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往日怎麼刻薄你了呢~你瞅瞅你那的金餜子,怕是庫房裡都堆不下了。”
“是堆不下了呀~所以孃親你趕緊派人去把你的年禮拿走吧~可別佔我金餜子的位置。”昌樂心裡的鬱結之氣也散了大半,“好好好,這就讓潘嬤嬤去,你讓半夏也跟著一起,要不到時候想要什麼,還指不定怎麼訛我呢~”哎呀~被拆穿了,蔣嬌嬌原本還想趁此機會再撈點好處的,沒想到被發現了~
潘嬤嬤領著一大堆人浩浩蕩蕩的去了,路上有不明所以的下人交頭接耳的詢問,才知道是太子送給昌樂公主的年禮被送錯了地方,竟送到了小姐的院子,潘嬤嬤這是帶人去把東西都搬回來,畢竟這是太子殿下的一番心意,怎好辜負?
蔣嬌嬌又在主院待了一下午,畢竟今日是她的生辰,天大地大她最大,正好還能趁著在這裡的時候,給晚上的宴席試菜呢~“唔~孃親這個好好吃啊!”昌樂正在看賬本,聽到嬌嬌的呼喊,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這是蜜餞局新制的蜜餞,是用那個果子,哎~叫什麼果子來著?”
“金風玉露?”“對對對,就是這個,加了橙皮什麼的,我前幾日吃了一次,覺得不錯,今日特叫他們又制了一些,你喜歡多吃些。”母女兩個之間流淌著溫情,另一邊的蔣珏就不太美妙了。
這不,一言不合又跪在了書房,“這麼著急?”蔣懷安伸手把人扶了起來,既然已經認同了兒子的想法,蔣懷安自然也不會再去過多的干涉,“只是嬌嬌的生日過完,沒幾日就要過年了…”蔣珏也很無奈,可是宋清風說了,他得了一些仇人的訊息,怕是去晚了就要失去那些人的蹤跡。
蔣懷安聽了,“哎…也好,若是等過了年化雪了,到時候路更不好走,這事兒跟你孃親和嬌嬌說了沒?”蔣珏點頭,宋清風的動向,嬌嬌可比他清楚多了,至於孃親那邊,他也一大早就去拜別過了,“既如此。”蔣懷安重重的拍了拍蔣珏的肩膀,“那今晚我們一家人好好吃一頓飯。”
次日天不亮,蔣珏就帶著子夜和百草,三人三馬踏上了出城的道路,而城門外,宋清風已經等待多時,“可都安排可妥了?”宋清風問道,蔣珏看著身後雄偉壯闊寫著盛京兩個大字的城門,重重的點了點頭,“我的牽絆,都在這裡了。”他摸了摸心口,那裡放著一個荷包,是孃親和妹妹一起繡的,裡面放了一塊玉佩,是爹爹給的,可以去各地的銀號取錢。
“走吧!”說完,蔣珏率先衝了出去,其他三人對視一眼,也快速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