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二人齊聲喊道,江邶點頭,“都坐下吧!”兄弟兩個對視一眼,每次父親露出這種表情,不是那位要什麼東西,就是那位又要父親做什麼違背良心的事情。“哎~”江邶嘆了一口氣,“潮兒,洲兒,皇后娘娘她...”
“爹,她的事情我說您還是免開尊口。”江潮是武官,沒那麼多心思彎彎繞繞,“這已經是第幾次了?江家給她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情?鎮守景州是我所願,可小弟呢?因為她,小弟明明能走到更高的地方,卻要被困在這小小的景州!”明明都是父親的孩子,可父親眼裡彷彿只有一個女兒,對自己的兩個兒子從來都是不管不顧,說難聽點,為了那個女兒,甚至可以犧牲他們兄弟兩個。
江洲沒有說話,可他眼裡也是滿滿的不贊同,他還記得那年科舉,他可是狀元啊!為了她的地位穩固,全家人只能辭官隱退回到景州,而他,更是在景州做了一個小小的知縣,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才爬到了刺史的位置,當年的那位榜眼,如今已經官居二品,做了一部尚書。
誰叫那是他的姐姐呢?他一開始也是甘之若飴,可後來她做了什麼?她不僅打壓大哥,還迫害自己的族親,就為了搏那位的好感,到了最後,江家百年大族,卻落得子嗣凋零旁支斷絕,如今剩下的,也只有他們一家三口和隔了不知多遠的旁支還活著。
如今她想要的都已經得到了,地位尊崇,大權在握,這麼多年沒有聯絡,她竟然在這個時候還要他們為她做事?!最讓他寒心的還是父親的態度,明知道這些年她都做了些什麼,還要這樣無底線的縱容她,去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爹,她有多少年沒有聯絡過我們了?”江邶無言。
她剛剛坐上太后之位的時候,還常常有聯絡,因為地位不穩,江家父子三個為她做了許多事情,那個時候,江潮江洲還是心疼這個姊妹在宮裡孤立無援,哪怕她曾經迫害族親,到底是血濃於水,可是漸漸的,兄弟倆發現她的目標不再是那些作奸犯科的惡人,轉而變成了不聽她話的人,哪怕是忠志之士,她也照殺不誤。
意識到她的轉變,兄弟兩個幾次都把事情辦砸了,或許是察覺到江家的態度,她開始重用自己的勢力,漸漸的江家就被邊緣化,直到她坐穩太后的位置,跟江家的聯絡就直接斷了。“這次又是為了什麼?”江洲拉住了大哥,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面前的這個畢竟是他們的父親,只要不涉及到她,父親還是很疼他們的。
“信裡說,鎮國公府的小郡主害死了太子的側妃,畏罪潛逃了,或許會來景州,叫我們...”後年的話江邶沒有說出口,但是意思卻很明顯。江潮江洲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爹!”江潮驚呼,“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的是誰?那可是鎮國公府!”江洲捏住自己顫抖的手,“爹,你是不是忘了,鎮國公府如今的當家主母是誰?”
江邶一愣,鎮國公府的當家主母?鎮國公的夫人已逝,如今的當家主母自然是世子夫人,世子夫人,是誰來著?“爹,她要你殺的,是你的親重外孫女!”江邶臉色大變,他想起來了,嫁給鎮國公世子的,是他的外孫女昌樂公主,也是她的親生女兒!
“怎麼會...”江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暗害族親,江邶勸自己,那是因為族親和她沒有太多的血緣關係,可如今,這可是她自己的血脈啊!“爹!”江潮悲痛的大喊,“您還要騙自己到什麼時候?她早就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小婉了。”或許說,自從她入了宮,她就變了,不知為何,變得冷血無情,變得一心只有權勢,為了向上爬,不擇手段。
“爹,她為什麼傳訊息給你?而且不過是個太子側妃,如何能跟鎮國公府相比?她難道不知道自己要動手的人是誰嗎?”江邶無言以對,他雖然糊塗,也對女兒寵的沒邊,可不代表他沒腦子,那是什麼樣的人家?就算不提和他的血緣關係,萬一真在景州出了事,就光是鎮國公都不會放過整個江家,如今的江家,嫡支已經只剩他們三個了,若真的做了,那麼到時候,江家才真的是,絕嗣了!
“她雖然傳了訊息來,但也不知道如今人到了哪裡,你們仔細些,派些人到周邊找找,若人到了附近,第一時間就把人帶來景州。”兄弟倆見父親清醒,心裡也暗暗鬆了口氣,他們都有妻子兒女,可不想為了這麼一個忘恩負義的姊妹把自己的家人全部搭進去。
“是,爹。”兩人行禮之後,江邶擺了擺手,兩人就準備離開了,走出好遠,確定不會被人聽到,江潮轉頭問自家小弟,“你說爹是什麼意思?”江洲沉思了一會兒,“她既然來了信,那肯定是勢在必得,我們不過是最後一道防線,以防萬一的。不出意外的話,沿途肯定到處都有她的人,爹讓我們把人接到景州,是因為現在只有景州是最安全的。”江潮不明白,他在武學和帶兵打仗方面很有天賦,但在玩弄人心這方面,就沒自己弟弟厲害了。
江洲見他還是沒理解,只好再次解釋,“你瞧,按照爹往日的做法,收到她的信,是不是必定會按照她的要求行事?”江潮點頭,畢竟這種事他爹也沒少幹!“所以在她看來,景州已經有我們了,就不會再浪費人來監視,哪怕她不放心我們,景州也不是她想派人就能混進來的。”江潮點頭表示認同,城門計程車兵也是他部隊裡出來的,自然不會讓隨便什麼人混進來。
“所以,若是她要找的人進了景州,到底是怎麼樣,還不都是我們說了算嘛?”江潮恍然大悟的看向自家弟弟,“小弟,不愧是你啊~果然你們這些文人就是玩兒的髒。”江洲...“你還是快走吧~這張嘴要是不會說話可以捐了。”說了還不如不說,雖然江洲知道自家大哥的意思是在說他聰明,但是聽起來總感覺是在罵人!
“回去了我們都好好準備,不僅周邊要派人盯著,從盛京來景州的一條路上,都要讓人看著,防止她在半路上就被人...”江洲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說到正事,江潮也嚴肅的點了點頭,“我會把手底下能動的人都派出去,只希望那小傢伙是個好運的,能等到我們的人接應。”
而那個被希望有好運的小傢伙,此刻正在潞城最大的賭石場裡大展身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