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帶天邊泛起魚肚白,百花和彼岸兩人才從城主府出來,可出來的不僅是她們兩人,還有一隊府兵跟在她們身後,美其名曰保護兩位的安全,實際上就是實打實的監視,因為百花只能醫好褚琉光的病,卻醫不好他的經脈。褚天認定,兩人身後還有一位大佬,雖然在彼岸的武力鎮壓下,褚天不敢對百花怎麼樣,但是兩人想要毫髮無損的從城主府出來,那也是不可能的。
想到離開前蔣嬌嬌的交代,兩人先是假裝不肯妥協,又在褚天的威逼利誘之下,不得已答應為他引薦背後的高人,褚天這才放二人出府。彼岸哈百花看著天色,估摸著蔣嬌嬌那邊應該也都安頓好了,兩人這才給褚天答覆,也終於能從城主府脫身。
兩人剛走出城主府,躲在暗處的楚生就順著城主府的後門溜了進去,這個城主府他不知來過多少次,但沒有一次是像今天這樣,帶著激動而又嗜血的心情進來的。如今的楚生早就恢復了實力,那一夜的煎熬固然痛苦,可他也不過是隻熬了前面兩個時辰而已,後面的時間都在昏睡,如今實力大增的他,再也不把城主府放在眼裡,他要來救回他的兄弟,哪怕帶回去的是一具屍體。
楚生到底是年輕,褚天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是做了這麼多年的城主,城府計謀哪裡是楚生這個毛頭小子可以比擬的,楚生前腳潛進城主府,後腳褚天就得到了訊息。褚天看著躺在床上面色慘白昏迷不醒的兒子,臉上浮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既然楚公子不請自到,那自然也不必用待客之道對他了,去,把我們的那位客人請上來。”
管家看著城主嗜血瘋狂的樣子,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惹得褚天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管家感覺自己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樣,趕忙告退下去安排,直到離開褚天的視線,管家只覺得自己已經出了一身汗,被花園裡的冷風一吹,管家覺得自己頭重腳輕,心下在思量是不是自己年紀到了,也到了該回鄉的時候。
褚天盯著管家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府兵把一團東西丟在了褚天眼前,他才回過神來。楚生剛溜進來就看到府兵去了密室,原本想著跟進去,可才走到門口,就看到他們提著一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走了出來,還沒等楚生看清楚那人的臉,就看到那人身上熟悉的衣服。楚生瞬間目眥欲裂,那是他的小廝!當下也顧不得別的,暗中就跟了上去。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楚生,只看見了血次呼啦的衣服,卻沒有看到那被長髮遮掩下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龐。
褚天看著團在地上的一灘,又看向周圍的府兵,冷哼了一聲從後腰掏出一條鞭子,這是他慣用的武器,“拿鹽水。”褚天冷聲吩咐,地上的人像是被嚇到了一樣,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褚天的鞭子是特製的,平時不用的時候就是軟鞭,在鞭子上把手處有個機關,只要按下機關,軟鞭裡的鋼刺就會出現,每一下,都能帶下來一串肉!
褚天慢條斯理的把長鞭在鹽水裡過了一遍,“咔噠”一聲,軟鞭上的金屬刺在陽光下閃現出刺眼的光芒,躲在暗處的楚生心頭一緊,這個褚天!簡直就不是人!眼看著楚生還沒有出來,褚天高高的揚起了手,“啪!”“啊!”痛苦的喊叫聲在院裡迴盪,褚天沒有停下,第二鞭追著在地上滾動的人就打了上去。
慘叫聲不斷刺激著楚生,他覺得自己的心跟著那揮舞的鞭子,上下跳動,耳朵裡充斥著求饒的聲音,楚生抬腳就跨了出去,就在他即將被發現的剎那,一隻手猛的揪住了他的衣領,把他又塞回了陰影裡。“城主。”褚天定睛一看,是之前給他報信的那個小廝,“你怎麼來了?”褚天眯著眼睛打量起這個小廝,他出現的時機太巧了。
“是管家讓我來的,說是少爺剛剛醒了。”小廝低著頭,偷偷摸摸看向地上被鞭打的人,又被嚇得面色慘白的樣子被褚天看在眼裡,“沒用的東西!”褚天也不知道在罵誰,“把人帶下去。”府兵把癱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的人拖了起來,這次,那人的臉露了出來,楚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看到了!那不是他的小廝,是一張陌生而又熟悉的臉,城主府的府兵。
楚生一直等到人都走光了,才從陰影裡走了出來,跟上了之前把他拉住的人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城主府裡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小廝停了下來轉過頭對著空無一人的院裡開口,“公子不必跟著我,我也是照吩咐辦事,公子若有疑惑,不如去找我家小姐,”說完也不等楚生回話,轉身就離開了。
小姐?楚生腦子的一根弦瞬間繃緊,是蔣姑娘?!想來想去也只有她有這樣的本事,能在城主府裡安插人手,楚生慢慢退回陰影中,小心翼翼的離開了城主府。
褚天來到褚琉光的院子裡,還沒進門就聽到了院子裡傳來的咒罵聲,褚天皺起了眉頭,要不是因為只有這一個兒子,他又何須這樣費盡心思給琉光扭轉經脈,甚至不惜得罪楚家也要把楚生弄得不人不鬼的模樣。可看看琉光如今的樣子,褚天忽然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他如今這樣沉不住氣的樣子,以後真的能夠繼承他的衣缽,成為著柳城的城主嗎?
褚天在柳城經營了這麼多年,所有的資源都在柳城,他也曾想過去別的城池發展,可是那些城池的家族多是他惹不起的,不像這柳城的楚家,不過是一介商戶,能夠任由他搓扁揉捏。
雖然心裡對琉光越來越失望,可到底只有這一個兒子,褚天也沒有辦法,只能扶持他上位,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褚天這個時候甚至有些懊惱,為什麼楚生不是自己的兒子?瞧瞧,都被他弄得半死不活,還能給自己找到出路,而自己的兒子呢?什麼事情都給他安排好了,還能把送到嘴邊的鴨子都放飛了,真是蠢貨一個!
“琉光...”褚天剛一進門,差點被從門裡飛出來的杯子砸到腦袋,褚天強忍住心裡的怒氣,“都出去!”快步來到褚琉光的床邊,看著狀若瘋癲的兒子,褚天是既心疼又鬧心,“琉光,你這是做什麼?”褚琉光抬頭看向面前的人,眼裡幽幽的光看得褚天都覺得汗毛直豎,“爹...你不是說我好了嗎?為什麼?我又變成一個廢人了?”
嚴格來說,褚琉光不僅是不能習武的絕脈,還是天生的殘疾,他的腿生下來就不能行走,這些年全靠楚生身上的蠱蟲不停的汲取楚生的生機來供養他,如今楚生的蠱毒一解,褚琉光不僅武功盡失,就連腿也廢了。他如今,成了一個真正的廢人!
“琉光,你別擔心,我已經找到了那個仙人,她既然能夠治好楚生,一定也能夠治好你!琉光,你等著,爹馬上就去把人給你找來。”或許是因為褚琉光的眼神太過駭人,又或許是褚天實在不願意面對如此崩潰的兒子,稍加安撫之後,褚天就急急忙忙的離開了。褚天離開後,褚琉光的院子裡不時傳來悽慘的叫聲,所有人都低著頭,只當沒有聽見,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而百花和彼岸已經回到了了然居,兩人坐在桌前,向蔣嬌嬌講述在城主府的情況,蔣嬌嬌毫不在意的樣子,讓她們兩個摸不著頭腦,“嬌嬌,你是打算救那個褚琉光嗎?”“救啊~為什麼不救?”蔣嬌嬌疑惑的看向彼岸,褚天開出的條件讓她很心動,“那楚生那裡...”蔣嬌嬌不以為意,“跟楚生之間的交易已經結束了,至於他跟城主府之間的事情,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百花和彼岸同時愣住,很快兩人就反應了過來,對啊~她們又不是大楚人,這些人的事情跟她們有什麼關係?“我們只是遊歷到此的,跟誰交易,不是交易呢?更何況楚生那傢伙還背刺我們~”彼岸和百花這才知道楚生幹了什麼,“呸!就白瞎救他!”彼岸氣的跳腳,百花卻很淡定,“無所謂,反正吃的虧,我們都會討回來的。”
三人對視,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搞事情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