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彼岸和百花就起來了,看到蔣嬌嬌還在睡,彼岸就先去給馬餵了草料,把馬車裡面又整理了一下,百花則是把院子裡都打掃了一下,畢竟是借住的人家的院子,總不能太磕磣。
等彼岸駕著馬車來到村口的時候,柴榮已經等在這裡了,“籲~”彼岸拉住韁繩,蔣嬌嬌從車廂裡探出腦袋,柴榮身上還粘著露水,看樣子是一大早就來了,身上揹著一個小小的包袱,一看就沒有多少東西。
“柴師傅,來的好早,吃了沒?”蔣嬌嬌示意彼岸坐到車廂裡,把趕車的位置讓給柴榮,柴榮非常自覺的接過韁繩,對著蔣嬌嬌點了點頭,“蔣姑娘客氣,我已經吃過了。”其實並沒有這兩日都不在家中,哪裡還有吃食能留下?
蔣嬌嬌挑眉,看破不說破!“那麼接下來,就辛苦柴師傅了。”蔣嬌嬌說完又鑽回了車廂裡,不多時,彼岸拉開車門,遞出來一個小包裹,“柴師傅,這是我們大梁的點心,你嚐嚐。”說完就直接塞進了柴榮的懷裡,柴榮看著懷裡的點心,眼神有些恍惚,大梁的點心,他有多久沒吃過了?
接下來的幾日,一行四人都在趕路中度過,蔣嬌嬌發現,越是接近柳城,柴榮就越發不安,終於在進入柳城的前一天,柴榮找到了蔣嬌嬌。
“蔣姑娘,方便進來嗎?”柴榮在門口敲了敲門,彼岸很快就把門開啟,“柴叔,快進來。”百花碰上了一盞茶,“柴叔,請用茶。”這幾日的相處,大家也都熟悉了起來,彼此之間稱呼也更顯得親近。
“柴叔,怎麼了?”蔣嬌嬌自然察覺到了柴榮的焦躁不安,可他沒有說,蔣嬌嬌自然也不會去問。“蔣姑娘,說起來有些難以啟齒,可如今我們就快到柳城,這件事情也算是迫在眉睫了。”蔣嬌嬌並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柴榮,柴榮深深地嘆了口氣,“實不相瞞,我沒有通關文牒。”
蔣嬌嬌愣了一下,沒有通關文牒?這是什麼意思?接下來,柴榮向蔣嬌嬌等人講述了他的來歷…
“所以,柴叔你其實是大梁人?”彼岸驚呼,柴榮點頭,“一開始的那幾年,我沒有記憶所以也就安心留在柳城褚天的手下做事,一次機緣巧合之下,我恢復了記憶。我知道了自己是梁人,於是我就去找褚天,想讓他給我開通關文牒,回到大梁。”
蔣嬌嬌卻從柴榮的話裡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如果柴榮只是一個普通的大梁百姓,褚天絕不可能不讓他走。“那後來呢?褚天沒給你?”“笨!如果給了,柴叔現在還會在這裡?”百花輕輕敲了敲彼岸的腦袋。
“後來褚天毒殺老城主坐上城主之位,我趁亂逃走了,這些年一直躲在深山老林裡,不敢出現在人前。”直到那個時候,柴榮在蔣嬌嬌身上看到了希望,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蔣姑娘,沒有通關文牒的話,會給你們帶來麻煩吧?”柴榮眼神灼灼的看著蔣嬌嬌,他真的很害怕,自己這唯一的希望,也會破滅!
蔣嬌嬌眼波流轉,突然間腦袋一歪,用手撐住了頭,“都走了這麼些天了,柴叔現在才問?是不是有些晚了?”蔣嬌嬌笑的有些意味深長,她當然聽出來了柴榮試探的意思,可那又怎麼樣呢?這樣的試探不是才是正常的不是嗎?不然兩方非親非故的,他又憑什麼要無條件相信她呢?
既然被發現,柴榮也不再偽裝,“蔣姑娘若是這點本事都沒有,又怎麼能在鬼見愁活下來呢?”蔣嬌嬌挑眉,果然,柴榮就是故意的!那個時候他早就醒了,明明看到蔣嬌嬌走向懸崖,硬是看著她走過去,不到最後一刻絕不叫停。好在蔣嬌嬌最後是自己醒過來的,不然柴榮是絕對不會跟她離開的。
不過蔣嬌嬌這可就冤枉柴榮了,他原本的想法確實是這樣,可是前一天蔣嬌嬌的帳篷給他的震驚太大,他輾轉反側了一整晚,直到後半夜才睡著。所以最後的計劃沒用上,等他醒過來就看到蔣嬌嬌清醒的站在了懸崖邊,他提到鬼見愁的意思是因為他知道崖底的罡風!
“柴叔放心吧~我們和柳城的城主,有那麼一些私交,一定會順利的讓你離開大楚,至於到了大梁...”“到了大梁,就不用再麻煩蔣姑娘了,等我找到了家人,會給蔣姑娘去信,到時候若蔣姑娘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柴榮一定,竭盡所能。”
蔣嬌嬌和柴榮兩個人的對話,把彼岸和百花聽的一愣一愣的,尤其是百花,她之前一直以為跟彼岸比起來,她還是比較敏感睿智的,但是現在,她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太天真了!那個憨厚老實的柴叔在哪裡?怎麼一下就變成了老奸巨猾的柴叔?!
柴榮一臉不可置信,褚天那種人還會和人有私交?更何況,蔣嬌嬌這樣的小姑娘,說實話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是柴榮還是覺得她不是會和褚天狼狽為奸的人,所以,這個私交到底是怎麼來的?此刻的柴榮還不知道,柳城的城主雖然現在還是楚城主,但此楚非彼褚。
當蔣嬌嬌的馬車晃晃悠悠的走進柳城以後,楚生第一時間得到了訊息,畢竟進城也需要出示路引,雖然城和城之間要求沒有那麼嚴格,只需要走個形式就行,所以蔣嬌嬌只出示了彼岸一個人的,但是她們幾個人都在楚生那裡掛了號的,不管是誰,只要一齣現,就會有城門的守衛去通知楚生。
就在一行人在瞭然居下馬車的時候,楚生的隊伍也從城主府出發了。“蔣小姐、、姑娘?彼岸姑娘?百花姑娘?”瞭然居的掌櫃驚呼,“你們幾位可算是回來啦~”蔣嬌嬌等人突然離開,掌櫃的也是擔心了許久。彼岸笑意盈盈的看向掌櫃,“回來啦回來啦~你們沒事吧?”蔣嬌嬌等人離開前雖然也做了一些安排,但到底不是在大梁,許多事情沒有辦法兼顧。
掌櫃的忙不迭點頭,“蔣姑娘的別院原本就不顯眼,再加上我們撤離的及時,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人員損失,最多的損傷不過就是店裡的桌椅被弄壞了些。”“那就好。”說著話的功夫,外面傳來了車馬的聲音,四人回頭,就看到城主府的府兵在前面開路。
柴榮只覺得渾身一僵,他們這麼快就找來了?還這麼準確的知道自己在這裡?這怎麼可能?
“喲~動作還挺快?”彼岸揉了揉鼻子嘀咕了一句,蔣嬌嬌隱晦的看了一眼柴榮,有些好笑的看著他如臨大敵的模樣,“蔣姑娘!”一聲年輕的聲音響起,楚生站在馬車上就喊出了聲,“我等見過楚城主。”瞭然居里的眾人連忙行禮。楚城主?柴榮一臉懵逼。這不是褚天啊~難道是他的兒子?不對啊~面前這個年輕人跟褚天長得也不像哎~
楚生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蔣嬌嬌面前,“免禮免禮。”楚生擺手,“蔣姑娘,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此行可還順利?”蔣嬌嬌點頭,“順利,看樣子,你也很順利?還沒恭喜你,終於得償所願。”楚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哪裡哪裡,都是蔣姑娘的功勞。”
“幾位,還是裡面請吧~”掌櫃的看著幾人就這樣站在門口說話,周圍許多人都在圍觀,楚生也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激動了,連忙答應,“好好好,勞煩掌櫃的準備些酒菜,我跟蔣姑娘她們好好敘敘舊。”掌櫃的連忙把人帶到了包間,柴榮整個人都是呆滯的狀態跟著她們進了包間,又懵懵的坐下。
誰能告訴他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柳城的城主就像是蔣嬌嬌的手下一樣,不僅殷勤周到,還帶著一絲絲的諂媚?柴榮假裝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又一眼,這看起來也就是個小姑娘啊~到底,是哪裡的問題?
蔣嬌嬌看著柴榮自以為隱晦的打量,不由得覺得好笑,這就被震驚住了?感覺柴榮心理承受能力也不是很強嘛~
飯吃到一半,蔣嬌嬌突然放下了筷子,“楚城主,在下有個不情之請。”楚生見蔣嬌嬌如此嚴肅的樣子,立馬跟著放下了筷子,兩個大佬都放下了筷子,其他人自然也只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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