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榮不願意去,蔣嬌嬌卻不想讓他這樣矇混過關,“彼岸,你去把柴叔叫來,他現在已經是大梁的子民,怎麼能沒有戶籍呢?”彼岸眼睛一亮,對哦~戶籍這種東西,可是非常必要的,不然在大梁,他柴榮就是個黑戶!嘿嘿~
蔣嬌嬌和彼岸對視一眼,兩人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果然在幹壞事這方面,彼岸是有著天然的天賦的,雖然很多時候彼岸都比較遲鈍,但是在幹壞事這方面,她總是能一秒理解蔣嬌嬌的小心思。
“柴叔柴叔!”彼岸哐哐敲門,大有一副你要是不開門我就把你門給拆了的意味在裡面,柴榮頭大的看向房間門,他是真的不想去啊~江潮那個馬大哈認不出他,但是江洲肯定能一眼認出,更何況還有那位。但是看彼岸那個架勢,他要是不去的話彼岸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柴榮長嘆了一口氣~哎~算了算了,遲早都是要去見的。
柴榮認命的打開了門,看著面前一臉興奮的彼岸,柴榮真的是...“柴叔,你可算出來了,就等你了~”彼岸後退一步就要下樓,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柴榮,眼裡帶著催促,柴榮能怎麼辦呢?只好認命的跟著彼岸下了樓,突然柴榮的腳步頓住了,他看到蔣嬌嬌坐在桌子前,對他笑的意味深長...他就知道!彼岸是想不出這種餿主意的!
蔣嬌嬌言笑晏晏的看著柴榮眼睛裡的怨念,怎麼?只許你騙人,還不許我反擊?柴榮...真的是睚眥必報的臭小孩!蔣嬌嬌挑眉,切!等你一會兒到了江家,看你還怎麼狂?!
一行人還是一輛馬車,柴榮在外面趕車,晃晃悠悠的來到了江府,柴榮看著江府的大門,一時間竟然有點想逃跑。“柴叔,怎麼了?”蔣嬌嬌跳下馬車,最後還輕輕加了一句,“你該不會,想逃跑吧?”柴榮一哽,“我才不是!”柴榮梗著脖子不肯承認,畢竟也是三四十歲了,怎麼能在這幾個小丫頭面前丟了面子。
“最好不是~”蔣嬌嬌率先走進江府大門,江潮在門口迎接,看到蔣嬌嬌帶著柴榮過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言語之間多了幾分客套,畢竟不是熟人,又是從大楚來的,江潮多少還帶著幾分防備。柴榮跟在蔣嬌嬌後面,一言不發的樣子像極了稱職的下人。
“小江大人來了嗎?”蔣嬌嬌狀似隨意的問,江潮點頭,“二弟來了,最近這段時間弟妹的身體也好了許多,還要感謝百花姑娘仗義援手。”江潮說著還對著百花拱了拱手,百花連忙還禮,“江大人客氣了,醫者治病救人,這都是百花應該做的。”醫者?柴榮耳朵動了動,能給江家人看病,想來醫術應該是不錯的吧?柴榮心思有些鬆動。
“那個臭丫頭來了?”一行人還沒走到門口,蔣嬌嬌就聽到了某個老頭子中氣十足的聲音,江潮尷尬一笑,“哈哈~那個...”“看樣子上次百花給江老爺子調理的不錯呀~”蔣嬌嬌倒是不在意,畢竟老江頭就是這個老小孩的性子,她這麼大方的人怎麼會跟他計較呢?蔣嬌嬌眼眸微暗,當然,肯定是不會在明面上跟他計較的!
坐在屋子裡的江邶,不知為何突然感覺背後一涼,要命!有誰在想害他?正想找人去催一下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通傳聲,“老太爺,二老爺,大老爺帶著蔣姑娘,彼岸姑娘,百花姑娘來了。”至於柴榮,不配擁有姓名!
不配擁有姓名的柴榮...又看到蔣嬌嬌打趣的眼神,柴榮...臭丫頭!你給我等著!等你知道我到底是誰的時候,看你還會不會這麼囂張!
蔣嬌嬌此時此刻可管不了柴榮了,她現在一門心思都在怎麼整江老頭的上面,畢竟這個老頭老奸巨猾,不用點心思怎麼能搞定那個老頭呢~
“喲~全須全尾的回來啦~”江邶明明很擔心蔣嬌嬌,但是一看到人就忍不住陰陽怪氣,蔣嬌嬌也毫不在意,“老江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中氣十足,老當益壯啊~”蔣嬌嬌也不等人招呼,施施然的就坐在了凳子上,“老江大人這待客之道可不行啊~茶水都不給我喝嘛?”“給你喝什麼?你算是哪門...”
江邶突然停住,他的嘴張得老大,定定的看著柴榮,蔣嬌嬌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下文,順著江邶的眼神看過去,喲~這是看到柴榮了?蔣嬌嬌饒有興致的衝著百花和彼岸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心領神會,立馬在蔣嬌嬌旁邊坐下,三個人並排並,等著看戲。
“你!”江邶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你竟然還活著?!”嗯?還活著?這話說的,難道在他們眼裡,柴榮已經死了?好好奇!蔣嬌嬌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江邶,快說!愛聽!
柴榮上前一步,對江邶行了個晚輩禮,“江大人,十年不見,想不到您還記得我。”柴榮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看戲的蔣嬌嬌,蔣嬌嬌...看我幹啥?“晚輩...”柴榮一字一頓的說著,“蔣懷國,參見江大人。”
啥?!蔣嬌嬌剛喝到嘴裡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他說他叫什麼?蔣懷國?!蔣嬌嬌看向百花,“百花,你還記得我爹叫什麼名字嗎?”蔣嬌嬌小小聲,“嬌嬌,老爺好像是,叫蔣懷安?”蔣嬌嬌看向柴榮,不對,蔣懷國!不可能這麼巧吧?
柴榮,現在應該叫蔣懷國,看到蔣嬌嬌臉上那震驚到不敢相信的表情,忽然就覺得這一路上被她戲耍的心,圓滿了。
江邶走下位置,繞著蔣懷國繞了好幾圈,“你居然活著?那個時候不是說你在跟大楚的戰爭裡殉國了嘛?”江邶的臉色並不好,這種情況下,已經死去殉國的將士回來了,還是從當時的敵國回來,這樣的事情若是被陛下知道,蔣家只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蔣懷國苦笑了一聲,他何嘗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尷尬,可是在大楚那麼多年,他真的太想家了!“我被大楚的人抓走了,而且前面那幾年我一直都是失憶的狀態,機緣巧合之下,我恢復了記憶,但是大楚邊境的城主扣住了我,我只好躲在了邊緣的一個小村莊,只可惜那邊靠近蠻夷,我還是沒辦法回來。”
江邶皺眉,“不論原因是什麼,陛下是不會放過你的。”蔣懷國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沒有打算恢復身份,我只是想回來。”江邶點頭,如果改變身份,想來也不會被注意到,可是...“那你接下來是什麼打算?”蔣懷國看了眼蔣嬌嬌,“我原本是想回盛京的,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想直接去邊境。”
江邶原本緊皺的眉頭鬆開了,直接去邊境好啊~去了盛京的話還可能會被陛下發現,可是去了邊境,蔣家在那裡就跟江家在景州是一個性質,蔣懷國在那裡就算被發現了也不會怎麼樣。這樣也好~“戶籍和路引我來給你搞定,就是這名字,也得改。你想好了嗎?”“就叫蔣懷民吧~”
蔣懷國這個名字已經刻在了蔣家的英烈祠,可對於他來說,那不過是一個名字而已,蔣懷國還是蔣懷民,都無所謂,只要能夠回到大梁,回到父親的身邊,他可以是任何人!
蔣嬌嬌看著眼前的人,父親作為鎮國公府的世子,錦衣玉食看起來更加文弱,而且那股子錦繡堆里長出來的氣質,和麵前的這個人真是完全不一樣。可若是拋開這些不談,父親和他之間,還是有些許相似的~蔣嬌嬌盯著他,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