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蔣嬌嬌就爬了起來,這是她在家難得的沒有睡懶覺,昨天晚上寫下的計劃,蔣嬌嬌還是覺得不太完善,想要把計劃書再完善一下。
半夏一進門就看到蔣嬌嬌披散著頭髮坐在書桌前,“哎呀~小姐,您倒是把衣服披上呀~”半夏連忙拿起衣架上的斗篷,披在了蔣嬌嬌身上,“我的小姐,再怎麼著急也要顧著身體呀~”半夏不停的唸叨,蔣嬌嬌卻沒有半點不耐煩,是她大意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要是自己把身體搞垮了,那豈不是把這次大好的機會拱手讓人。
“是是是~都聽半夏的~”蔣嬌嬌攏起斗篷,巧笑嫣然的看著半夏,見她這個樣子,半夏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拿過熱水沾溼的毛巾,輕柔的給蔣嬌嬌淨面淨手,她知道蔣嬌嬌十分在意手上的這件事情,再加上這裡都自己的屋子,也不用在意這種細節。
很快在半夏的幫忙下,蔣嬌嬌被收拾的妥妥當當,等她再坐到桌前的時候,心裡又湧現出了幾個新的想法,只是不知道這些想法在實操方面會不會有什麼難處。“呼~終於寫完了~”蔣嬌嬌看著自己手上那寫的滿滿當當的五張紙,滿意的點了點頭,自己可真是個天才啊~居然在短短的一個晚上就想出了這麼多好主意~
“小姐,朝露姐姐來了,說是世子已經下朝回來了。”原本下朝以後蔣懷安是要去戶部處理事務的,但是想到家裡還有個寶貝女兒還在等著他,他今天破天荒的沒有去府衙而是直接回了家。“回來了?”昌樂正在對賬看賬上還有多少錢可以支出來支援嬌嬌,蔣懷安點了點頭,“嗯?今天居然有蟹粉酥吃?”
這璇璣閣的蟹粉酥一般都是每年的十月份才開始有,也只賣那十月十一月兩個月,如今這都一月份了,怎麼還有蟹粉酥?昌樂瞥了他一眼,“你今天可是沾嬌嬌的光,今兒一早璇璣閣送來的,說是今年上市的時候嬌嬌不在盛京,沒能吃到她愛吃的蟹粉酥,這是特意為她留的。”
蔣懷安已經捏起來的蟹粉酥,吃了不是放也不是,一時間倒是有些尷尬~昌樂用賬本掩面偷笑,現在給他一個下馬威,一會兒嬌嬌來了應該會更順利吧?“爹爹!你回來了嗎?”蔣懷安做好心理建設剛吃下第一口,門外就傳來了蔣嬌嬌的叫聲,這下可把蔣懷安給嗆到了,“咳咳咳!”
等蔣嬌嬌進門,就看到自家爹爹漲紅了臉,蔣嬌嬌疑惑,屋子裡這麼熱的嘛?她怎麼沒覺得?蔣懷安喝了口茶把嘴裡的蟹粉酥嚥了下去,好歹是維持住了他作為父親的尊嚴~“都準備好了?”
蔣懷安看向蔣嬌嬌手裡的紙,身體不由得向前傾,蔣嬌嬌看自家爹爹如此好奇的模樣,也不藏著掖著,行了禮之後就在桌子旁坐下,“爹爹不妨先看看,若有什麼不妥當的,爹爹也給我參謀參謀,女兒再改正。”蔣嬌嬌把紙遞了過去,蔣懷安只看到紙上滿滿當當的字,雖然沒有看清楚到底是什麼方法,但就光是看這個字數,蔣懷安的心已經落下了半截。
蔣懷安接過紙,開始翻看起來,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眾人的呼吸聲,紙張翻動的聲音還有蔣嬌嬌細微的拒絕聲…
良久,蔣懷安長舒一口氣,他看向還在吃點心的蔣嬌嬌,不由得在心裡想,這裡面的那些主意,真的是她這個未曾及笄的女兒能想出來的嗎?哪怕是他這個淫浸在官場多年的老油條,想出來的主意也不過和她平分秋色而已。殊不知,蔣嬌嬌的這些主意哪裡是她自己想的,那可都是無數前人凝結出來的智慧結晶!
蔣懷安的目光實在是讓人很難忽視,蔣嬌嬌只能認命的放下手裡的蟹黃酥,看向正盯著她出神的自家爹爹,“爹爹,怎麼能?”蔣嬌嬌的聲音拉回了蔣懷安那發散的思緒,嗯?問的什麼?怎麼樣?怎麼樣?!當然是非常好啊!不過這種話,應該不能直接說出來吧?不然這小妮子以後更要無法無天了~
“咳…我覺得…”“給我看看。”蔣懷安一開口,昌樂就知道他想說什麼,二話不說就把被他攥在手裡的紙搶了過來,只看完了第一張,昌樂就知道,這件事成了!看著蔣懷安尷尬的樣子,昌樂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是怕直接誇女兒,到時候嬌嬌就該更肆意妄為了,可就憑這些主意,肆意妄為些又怎麼樣?
盛京多的是那些沒臉沒皮的紈絝子弟,文不成武不就的不也在外面仗著自己家裡的那點權勢耀武揚威?!蔣嬌嬌是什麼身份?鎮國公唯一的孫女,她昌樂長公主的女兒,當今陛下的外甥女,還是陛下親封的一品郡主,這樣的身份,偶爾囂張跋扈些,別人也是能理解的!
昌樂一個眼刀,蔣懷安就知道自己的打壓計劃是不成了,原本已經打好草稿的話只能又咽了回去…“嬌嬌,爹爹沒有意見。”沒意見?什麼意思?那是成還是不成?“你的這些辦法,就是爹爹這個戶部尚書都未必能想的如此完善。”更別說那幾個毛頭皇子,一個個鬼心眼多的不行,正經主意是沒幾個的…
“真的?爹爹!那我是不是可以…”蔣嬌嬌激動的差點跳了起來,蔣懷安點頭,“明日,我會帶著你的計劃書上朝呈報陛下,盡全力向陛下推舉你成為彼此賑災的主事人。但是嬌嬌,醜話為父要說在前面,賑災一事可不只是寫在紙上的主意這麼簡單,你不僅要有想法,還要親自去實施,你看看外面的那些風雪,你當真能吃的了這些苦嗎?”
蔣嬌嬌是鎮國公府孫輩唯一的女子,大家都覺得她一定是養尊處優事事矜嬌,但實際上,蔣嬌嬌私底下吃的苦可不少!不說她小小年紀就去了邊境營救祖父,就是這次去景州,後來又轉道去了大楚,也是吃了不少苦的!蔣嬌嬌看向窗外的風雪,那凌冽的寒風吹的雪花飛舞,和室內的溫暖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既然決定要做這件事,蔣嬌嬌又怎麼會不知道其中的艱難困苦呢?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她的主意雖好,但也要真正落地才能看得出來效果,這期間會有多少人給她使絆子,又會有多少人在背後耍陰招?!蔣嬌嬌不得而知,她只知道,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一定要堅持到底!
“爹爹,你放心吧~”蔣嬌嬌眼神堅定的彷彿要入黨,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若是這風雪連她這個金丹六層的修為都沒有辦法抵禦,那隻能說明,這個風雪不正常!不正常的風雪,作為修行者,就更加責無旁貸了~
蔣懷安被說服了,不僅是那些賑災的辦法,還有蔣嬌嬌的堅定,“好,那你明日等著爹爹的好訊息!”蔣懷安攥緊了拳頭,他還不相信,他們父女兩個齊心協力,還會有辦不成的事兒?!
蔣嬌嬌伸出手握成一個小拳頭,蔣懷安疑惑的看著,什麼意思?“爹爹,你也跟我這樣做,孃親你也來…”在蔣嬌嬌的強迫之下,三個拳頭碰在了一起,一個骨節分明,一個柔軟白皙,還有一個略顯稚嫩,“我們一定可以成功!”蔣嬌嬌擲地有聲,如今的她有家人的支援和陪伴,一定可以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