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嬌嬌半點都沒有不好意思,“來來來,都看仔細了哈~”蔣嬌嬌你一張我一張你一張我一張的,把所有紙都放到了它該去的地方。
“嬌嬌,你這?”蔣珏看著紙上寫的那些東西,感覺每個字自己都認識,但連在一起怎麼就,看不懂了呢?!“哥哥你是鎮國公府的嫡子,在盛京的公子哥里也算是頭一份兒的,這種聯絡盛京裡達官貴人的事交給你最合適了。”
這次賑災必定會有各種世家子弟想要藉此機會來給自己鍍金,而自己這邊的這群人裡,爹爹是戶部尚書,朝臣不適宜出面,而哥哥作為豪門公子,由他出面跟那些貴公子來商討是最合適的,不然這裡面的人,哪個能入他們的眼?
蔣珏拿起紙,仔細看了起來,其他人也都認真翻看著,客廳裡一時間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嬌嬌,我大概看明白了,你是希望由我出面,來聯動盛京的世家大族參與到此次的賑災中?”蔣嬌嬌點頭,“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無論天災再怎麼強大,世家的底蘊也足以讓他們活的很好。”
“而且,對於這些家族來說,名聲遠比金錢更重要!若是在朝廷的賑災政策之中,他們可以略盡綿薄之力,那我會酌情向陛下請旨,許他們一些表彰。”蔣嬌嬌調皮的眨了眨眼睛,蔣珏聽了她的話,心裡盤算了一下,乖乖!嬌嬌這個主意真的是,絕了啊!對那些世家來說,尤其是已經開始沒落的世家貴族,雖然已經沒落,但他們手裡的財富肯定還是有很多的,畢竟是那麼多年的底蘊!
對他們來說,刻在骨子裡的想法就是想要重振家族,如今有這樣一個機會,只不過是需要付出一點金銀財帛而已,這樣的機會,他們會放過嗎?那必定是不可能的啊!蔣珏不由得給蔣嬌嬌豎起了大拇指,高!真的是高!這樣的方法以前沒有人想到過嗎?那肯定是有啊~可是能在陛下面前求來恩典的人,卻少之又少!
“同樣的,彼岸你和子夜那邊也可以這樣操作。”蔣嬌嬌看向彼岸和子夜,彼岸是琳琅軒明面上的掌櫃,不論是盛京還是哪裡的商行,多多少少都要給彼岸一些面子,再帶上子夜一起去,雙管齊下,就不怕談不下來!
“彼岸,你那邊著重要關注的就是糧行和布行,民以食為天,只有吃飽穿暖了,才能減少傷亡人數,這樣我們後續的工作才能進行下去。”彼岸和子夜點頭,子夜雖然不熟悉商行的行為模式,但看得出來,蔣嬌嬌的意思其實就是讓他去做個打手,一旦有人不願意配合,那就要好好嘮一嘮了。
“百花,百草。”蔣嬌嬌轉了個身面向姐弟兩人,“之前太醫院已經私下給你們傳過口信了,現在我們就接著往下做就行,只不過這次藥材的存放處不再是宮裡,而是神農居,在此次賑災期間,朝廷會徵用整個盛京的大部分的藥材和大夫,神農居將作為此次雪災唯一的免費治療點。”
蔣嬌嬌也想過讓醫館自行接收災民,不然總顯得她好像要搶生意似的~但是細想之下,並不是所有醫館都會願意免費診治災民的,也有可能會有人趁機賺取高額的診金。而且,不僅是百姓會生病,那些達官貴人也會生病,若是這樣的情況下,只怕百姓將無醫可看,所以,最後蔣嬌嬌還是決定把有限的資源集中起來,發揮最大的作用。
一通安排下來,只剩宋清風一個人還呆呆的坐著,宋清風左看右看,左等右等,最後直勾勾的看著蔣嬌嬌,“蔣姑娘,我呢?”蔣嬌嬌…還有人上趕著想幹活?!其實對宋清風,她還真是有安排的,不過宋清風到底不是珠璣苑的人,又是自家哥哥的師傅,這麼光明正大的使喚長輩,有點不太合適吧?
可是!現在他主動提出來哎!那要是不讓他乾點什麼,豈不是會讓他覺得自己沒有歸屬感?蔣嬌嬌笑眯眯的看向宋清風,“宋師傅,我倒是有一個職位很適合您,就是不知道,您願不願意去做?”宋清風頷首,“說來聽聽?”
“相信大家也都知道,對於這次災情,我向陛下提出的辦法是以工代賑。”蔣嬌嬌看了一圈眾人,大家都點頭,“但以工代賑針對的是災民,朝廷任然要付出財力物力上的支援,所以我才會把大家分開,哥哥專攻世家,籌集善款,彼岸主物料,百花主藥材,雖然說戶部早在之前就採買了大量的物料,可我們誰也沒辦法確定,雪什麼時候才會停。”
更別說春季化雪以後給土地帶來的各種問題了…“我們要集合所有可用的力量,來一起度過這個難關。那麼宋師傅這裡就尤為重要!”蔣嬌嬌起身,衝著宋清風行了一禮,“宋師傅是江湖人士,原不應該摻和到這一池渾水裡,可如今…嬌嬌感謝您,大義援手!”
宋清風愣愣的,這還沒正式開始就行這麼大禮?“嬌嬌想請宋師傅,負責此次賑災工作的安全保障。”“安全保障?是什麼?”宋清風聽得明白安全,也明白保障的意思,可這兩個加在一起,就…
“總的來說,就是所有救災過程中的安全問題,都需要宋師傅全權處理,當然,我會從珠璣苑調一批人過來,可您也知道,珠璣苑做的畢竟是殺人的生意,有的時候難免下手會重一些,所以還需要您來把握一下其中的分寸。”
“這麼大的事情,朝廷不派人?”蔣珏有著不敢置信,蔣嬌嬌搖頭,“朝廷肯定是會派人過來的,可那些人,到底不是我們自己人,並不十分可信。況且我這次攬下了這件事情,也是礙了許多人的眼,我只怕到時候朝廷派出來的人,不僅幫不上忙,還會在其中做手腳。”
蔣嬌嬌一個人的精力畢竟有限,沒有辦法照顧到方方面面,所以才需要發揮群眾的力量。“百姓們大多目不識丁,又不是很明白那些大道理,若有有心人在裡面攛掇,只怕災沒救成,還會帶來更大的災禍。”蔣嬌嬌表達的不算隱晦,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會有哪些人出手。
“我們就只能這樣被動防守嗎?”子夜回來以後,彼岸明顯更加放飛自我了,“如今的情況還什麼都沒發生,我們自然只能以守待攻,但被動防守並不代表什麼都不能做,只要我們提前把主動權掌控在自己手裡,哪怕他們想再多的損招,我們也一樣可以見招拆招!”
蔣嬌嬌倒不是看不起那幾位,可現如今的情況就是,那兩個一個老一個蠢,暗地裡的心眼子肯定不少,但蔣嬌嬌相信,事關國家大事,陛下絕不可能任由他們胡來!或許會塞進來些許蛀蟲,但水至清則無魚,只要他們不過分,蔣嬌嬌也可以睜隻眼閉隻眼,只要不觸及底線,什麼都可以商量…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一行人又坐在一起把計劃和各自的職責定位都熟悉了一遍…
深夜,宋清風躺在床上,想起那個在桌前侃侃而談的小姑娘,忍不住笑出了聲,“真是個聰明又有趣的小孩子~比哥哥,有趣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