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些事情昌樂早早的就準備好了,之前因為先帝新喪,昌樂還頗有些難過,女子一生一次的及笄禮,嬌嬌竟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大辦一場,這讓昌樂在多少個午夜夢迴之際暗自垂淚。
昌樂如今已經七個多月,肚子大的都看不見腳底,走起路來朝露等人都半點都不敢放鬆警惕,不管走到哪裡昌樂身邊都帶著七八個丫鬟婆子,如今聖旨一來,距離蔣嬌嬌的及笄禮,還有十天。
好在,東西都是備好了的,哪怕那個時候大家商量著不大辦,但是該有的她們依然都準備好了,贊者自然是彼岸和百花,為嬌嬌主賓的夫人原本是打算找外人,但是嬌嬌卻說,她有人選。
“你說什麼?我?”江婉有些驚訝的看向蔣嬌嬌,她如今身體都調理好了,但依然逗留在鎮國公府是為了等她父兄來接她,如今她聽到了什麼?蔣嬌嬌找她做主賓?
蔣嬌嬌點頭,“你不願意?”蔣嬌嬌其實很欣賞江婉,且不說她做的那些事情大多都是被逼無奈,就她的心智堅定,都是蔣嬌嬌從未見過的,尤其是哪怕知道了美人孃親是丈夫背叛後生下的孩子,依然願意庇護甚至關愛有加,這樣的情誼,讓蔣嬌嬌覺得她很合適。
江婉愣了半晌,最後還是同意了,“你不介意,我自然願意。”江婉眼裡有些淚光閃過,終於,哪怕她曾經做了那麼多錯事,也還是有人認可她的。
時間過得飛快,在這期間蔣嬌嬌收到的賀禮幾乎要把她的庫房又堆滿了,最終任務已經完成,蔣嬌嬌早早地就把庫房裡的東西都收了起來,帶走了大量的金銀寶物和珍貴衣物首飾,沒想到啊~不過短短幾天,庫房又滿了。
時間一轉,就來到了蔣嬌嬌及笄禮這天,蔣嬌嬌把玩著手裡的簪子,臉上的笑容愈發明媚。原本昌樂是打算找人給蔣嬌嬌淨面的,但是左看右看,昌樂覺得完全沒有淨面的必要,乾脆這不就直接省了,至於上妝,則全權交給半夏。
半夏只是淺淺的上了一層粉,描了眉和一點點口脂,就再也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了~半夏忍不住嘆氣,“小姐,你長成這樣,真的讓我的手藝毫無用武之地啊~”房間裡的眾人笑出了聲,彼岸走到蔣嬌嬌面前,心神一閃,陶醉的捂住心口,“夠美了夠美了~”
“吉時到~”
門外傳來聲音,半夏和忍冬連忙伺候蔣嬌嬌把初加的衣服換上,彼岸和忍冬扶著嬌嬌走到了花廳裡,花廳周圍站滿了人,人頭攢動間,蔣嬌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后的晏清溪。
蔣嬌嬌跪坐在墊子上,江婉站在她面前,端莊持重,“吉月令辰,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江婉從彼岸手中的托盤上拿起一隻白玉簪,是蔣珏準備的。
“乃申爾服,以成厥德。黃耇無疆,受天之慶。”拔下白玉簪,換上攢枝寶石釵,是昌樂準備的。
“以歲之正,以月之令,成爾之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永受保之。”江婉為蔣嬌嬌換上整套的金累絲紅寶石珍珠冠,這是晏清溪準備的。
三加之後,蔣嬌嬌回到屋內換上大紅色織金鏤縷裙,再次跪倒在江婉面前,敬酒。
“旨酒既清,嘉薦令芳。受天之祜,永享遐齡。勤勉柔順,毋負親恩。”江婉飲下杯中酒,祝詞再起。
“禮儀既備,令月吉日,昭告爾字。爰字孔嘉,女士攸宜。宜之於假,永受保之,曰:清月!”清月既是蔣嬌嬌在這裡的尊號,也是她作為上神時的神名。
至於爹爹和孃親的贈言,被直接省去了,孃親說:“嬌嬌,爹爹和孃親就是你的底氣,你不用在意那些女子的三從四德,婦德婦容,孃親只要你開心,就足夠了!”
”笄禮既成,順爾成德。宗族永佑,福祉常臻。俾爾熾昌,宜其室家。”
伴隨著祝語落下,蔣嬌嬌的及笄禮加簪儀式終於告一段落…
蔣嬌嬌回到房間,卸下了頭上精美繁重的發冠,“小姐,我這就給你重新挽發?”蔣嬌嬌扭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好…”
身上繁重的禮服也被換了下來,換上了輕便的煙紫色軟羅裙,外面罩粉色梅花緞面披風,領子上有一圈毛茸茸的狐狸毛,漂亮又保暖,半夏給蔣嬌嬌挽了個流雲髻,簪子用的是金絲飛鳳簪,鳳凰的尾羽下墜了三串琉璃珠,嘴裡則是銜了一枚明珠,襯的蔣嬌嬌出塵又美麗。
蔣嬌嬌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昌樂紅了眼眶,到底還是長大了。
“孃親怎麼又哭啦?”蔣嬌嬌連忙拿出手帕給美人孃親擦眼淚,“我沒事,就是最近情緒不穩。”昌樂也不知怎麼了,這次懷孕之後總是愛哭,“我總懷疑我懷了個愛哭包。”昌樂原本只是開玩笑,卻不想一語成讖,若年後,帥氣英武的少年一邊殺敵一邊嚶嚶嚶,不光震住了敵軍,自己人也是沒跑了。
蔣嬌嬌抬手為美人孃親診脈,“沒事,孃親,弟弟妹妹都很好,只不過你如今趁著月份還沒到,還是要多出來走動走動,朝露,滋補的菜吩咐廚房不許再上了。”蔣嬌嬌扶著自家孃親一邊走一邊交代,“孃親,胎兒太大不利於您到時候生產,您最愛的燕窩可以接著吃,其他那些都停了吧~”
對於自家閨女的話,昌樂向來都是言聽計從的,“朝露,照小姐說的去做。”很快一群人就來到了宴客的地方。
慕容祉一身常服坐在蔣君山身邊,聽到動靜的他轉頭看向蔣嬌嬌,冬日的暖陽從樹影裡穿透,一絲一縷的照耀在蔣嬌嬌身上,光斑調皮的在琉璃珠串上流動,慕容祉只覺得自己眼睛有些花。
蔣嬌嬌身份尊貴,再加上她從來不在盛京的貴女圈子裡活動,這就導致哪怕女眷那邊坐了一堆人,也沒有一個敢上前和蔣嬌嬌攀談,更別說,蔣嬌嬌實在美麗,站在她身邊那不明明白白就被比下去了嘛?她們今日可都是帶著任務來的,貴女們的眼神若有似無的都飄向了坐在首位的年輕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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