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太初府正殿坐滿了人。
楊暕坐在主位上，左邊是長孫無垢，右邊是太初老頭。底下兩排椅子，左邊一排是起源之地的，帝天、混沌道皇、守門人、白驍、玄圭、趙擎、秦觀。右邊一排是萬界來的，曹操、郭嘉、關羽、張飛、趙雲、馬超、黃忠、李元霸。無極道皇縮在最後一排角落裡，修為跌了之後整個人像曬蔫的菜葉。無極子站在他旁邊，低頭不語。
楊暕掃了一圈，樂了：“頭一回開這麼齊的會。”
“主公。”曹操站起來，習慣性拱手，“臣建議先定個章程。如今防線怎麼劃，兵力怎麼分，各司何職，都得有個說法。”
“丞相說得對。”楊暕點頭，“先說防線。四扇門，混沌域那扇我封了，無極山那扇我拿劍壓著，混沌山脈那扇灰袍人只剩半條命掀不起浪。最要緊的是第四扇，在我身上。所以我走到哪，哪就是主戰場。你們不用守門，跟著我打就行。”
“那太初城呢？”帝天問。
“太初城是後方。”楊暕說，“所有傷兵、糧草、退路都放在這。帝天坐鎮，太初樹加上四象歸一陣法，夠擋一陣。”
“我呢？”太初老頭問。
“你機動。”楊暕說，“哪邊吃緊你去哪邊。你是道皇巔峰，除了灰袍族本體，沒人攔得住你。”
太初老頭哼了一聲，算是應了。
郭嘉撥了撥算盤，抬頭說：“主公，臣算了一下，從萬界調來的兵力，加上太初域、無極域、混沌域三域歸攏的修士，總共有——”
“別說數。”楊暕打斷他，“就說夠不夠用。”
“打灰袍族，不夠。”郭嘉很直接，“但擋雜兵，夠了。”
“那就只讓他們擋雜兵。”楊暕說，“灰袍族我來殺。二十個，我殺不完你們幫我拖。一對一我打不過，但我也沒打算一對一。”
曹操皺眉：“主公的意思是……”
“我打算把他們拆開。”楊暕說，“他們從四個門進來。混沌域那扇我封了，進來不了。無極山那扇有鴻的劍壓著，一時半會也進不來。混沌山脈那扇灰袍人自己開的，半條命堵在那，能進來幾個算幾個。太初樹那扇在我身上，我站哪它開哪。所以最後主戰場只有一個。”
“混沌山脈。”帝天說。
“對。”楊暕站起來，走到殿中間，從懷裡掏出那半塊玉圖，往地上一扔。玉圖落地放大，化成一副灰白色的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著山、水、路、洞。他用腳點了點圖上一個位置：“混沌山脈的崖壁後面，有一條夾層通道。灰袍人就是從那裡進出的。那條通道最窄的地方只有一人寬，一次只能過一個人。”
“一夫當關。”關羽忽然開口，眯著丹鳳眼。
“關二爺說得對。”楊暕看他一眼，“一個人進去，就是送。但一個人守在口子上，來多少殺多少。”
“主公要親自守？”張飛瞪大眼睛。
“不。”楊暕說，“我守不住。鎖芯在我身上，我必須站在主戰場最中間，跟灰袍族正面打。口子得換個人守。”
殿裡安靜了。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守口子的人，直麵灰袍族第一波衝擊，大機率回不來。
“我去。”
“我去。”
關羽和李元霸同時開口。李元霸站起來，兩柄錘往地上一杵，地面裂了：“我去。我錘子大，堵得住。”
關羽淡淡道：“你錘子再大，能比我青龍偃月刀掃得寬？”
“關二爺，我比你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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