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在短暫的沉寂後，以一種更加瘋狂的姿態，刷滿了諸天萬界的大小螢幕。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期待著這羊村有史以來，最激烈，最直接的一次對峙。
終於。
沸羊羊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再是往日那般洪亮，而是沙啞，冰冷，不帶任何感情。
“美羊羊。”
僅僅是兩個字，就讓美羊羊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從這個稱呼裡，再也聽不到往日的半分熱情和愛慕，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沸羊羊的目光，像兩把手術刀，冷靜而銳利地剖析著她。
“螢幕上放的，都是真的嗎？”
轟！
這個問題，不響，卻在羊村，在諸天萬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真的嗎？
他沒有咆哮，沒有怒吼，沒有歇斯底里。
他只是用一種近乎平靜的語氣，問出了這個最尖銳，最核心的問題。
這個問題，將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客套，所有的“朋友”情誼，全都撕得粉碎，只剩下最赤裸，最殘酷的真實。
美羊羊的腦子，嗡的一下，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她該怎麼回答？
說是？那不就承認了自己一直在利用沸羊羊，把他當備胎，當免費勞動力嗎？那她在羊村，在諸天萬界眼中的完美形象，不就徹底崩塌了嗎？
說不是？可天幕上播放的那些畫面，那些她無視沸羊羊的付出，心安理得享受著一切，卻對他冷嘲熱諷的片段，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她要怎麼否認？
她被問得措手不及，整隻羊都僵在了那裡。
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從羊村，從天空，從四面八方匯聚在自己身上，審視著，評判著，等待著她的答案。
怎麼辦？怎麼辦？
慌亂之中，一種本能的反應，一種她最擅長的應對方式，浮上了心頭。
下一秒。
美羊羊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水汽。
晶瑩的淚珠，順著她潔白的臉頰，一顆一顆地，滾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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