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爭辯。
更沒有發怒。
他只是撓著頭，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有點尷尬，又有點憨厚的笑容。
“對不起，對不起。”
“給大家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
“我下次會注意的，下次一定注意。”
他不停地道歉，把所有的指責，所有的嘲諷，所有的委，都默默地嚥進了肚子裡。
他笑得越是燦爛，諸天萬界觀眾的心，就越是疼痛。
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在豬豬俠低頭道歉的那一刻，他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裡，閃過了一抹難以言喻的黯淡。
那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失望。
他明明是英雄。
他明明拯救了所有人。
可到頭來，他卻要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接受所有人的訓斥。
憑什麼？
憑什麼啊！
【“別笑了……豬豬俠，求你別笑了！你想哭就哭出來啊！”】
【“他不是不會生氣，他只是把所有的脾氣，都留給了怪獸。把所有的溫柔和歉意，都給了這群根本不值得的人！”】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了他為什麼總是嘻嘻哈哈，為什麼總是把‘何必呢，美女’掛在嘴邊。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消化掉這些足以壓垮一個正常人的負面情緒。”】
【“他不是傻，他只是太善良了。善良到，不捨得對任何一個沒有拿著武器的‘普通人’，說一句重話。”】
【“他把所有人都當成需要守護的市民，可那些市民，卻只把他當成一個方便的工具人和出氣筒。”】
豬豬研究社裡。
菲菲公主看著螢幕上那個不斷道歉的背影，心如刀割。
她想衝進螢幕裡，大聲地告訴那些人。
告訴他們豬豬俠為了打敗怪獸付出了什麼！
告訴他們豬豬俠的父親就是為了守護他們而犧牲的！
告訴他們，他們正在傷害的，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應該被傷害的人！
可是，她什麼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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