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咬牙切齒，手裡的無盡酒壺被她捏得咯咯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衝進天幕裡把白月初揪出來暴打一頓。
容容則依舊眯著眼，只是那萬年不變的微笑，此刻也帶上了一絲苦澀。
“姐姐，或許，這對他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無憂無慮，不用揹負那麼多沉重的東西。”
“只是……苦了蘇蘇了。”
天幕的畫面，還在繼續。
就在白月初和塗山蘇蘇為了一個又一個紅線仙任務，整天雞飛狗跳，打打鬧鬧的時候。
天幕上，那屬於五百年前的畫面，再一次，緩緩展開。
這一次，畫面不僅僅是投放在諸天萬界。
同樣，也清晰地呈現在了白月初和塗山蘇蘇的面前。
塗山蘇蘇正抱著一本《紅線仙秘籍》，蹲在牆角畫圈圈，嘴裡碎碎念著怎麼才能讓道士哥哥聽話。
突然，眼前的光影變幻。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霸氣絕倫，睥睨天下的妖盟之主，塗山紅紅。
看到了那個意氣風發，以純質陽炎驚豔世人的東方月初。
看到了他們之間的相遇，相知，相愛。
看到了那場慘烈的決戰。
看到了東方月初為了保護她，義無反顧地擋下致命一擊。
看到了他倒在她懷裡，笑著說出最後的遺言。
看到了她抱著他，在苦情樹下，許下來世之約。
塗山蘇蘇的小手，不知不覺地攥緊了衣角。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一滴又一滴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從她那雙純真的大眼睛裡滾落，打溼了地面。
她看著天幕裡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卻又完全不同的紅衣女子，看著她抱著心愛之人，流下血淚，散去一身妖力。
一種難以言喻的，撕心裂肺的痛楚，從靈魂深處湧了上來。
“原來……原來我……我就是紅紅姐姐……”
她伸出小手，顫抖著，撫摸著自己的心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和迷茫。
“道士哥哥……就是那個……那個大英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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