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引路人帶著,穿過繁華的市集,沿著蜿蜒向上的石階,進入了米爾塔羅斯的第二道城牆之內。這裡的建築明顯更加精緻宏偉,街道也更寬敞整潔,巡邏的衛兵數量增多,眼神中的審視意味也更濃。最終,我們在一座擁有獨立庭院、外牆爬滿某種開著紫色小花的藤蔓的三層石質建築前停下。
內部裝飾並不奢華,卻透著一種厚重的實用主義風格,牆壁上懸掛著精細的海圖與星圖,空氣中瀰漫著舊羊皮紙、墨水和某種清淡香料的味道。
會客廳內,鋪著厚實的東方地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我們見到了奧盧斯·維比烏斯理事。他是一位頭髮灰白、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子,穿著簡單的深色長袍,手中把玩著一枚鑲嵌著藍寶石的印章戒指。他身上沒有貴族的驕奢,反而有種學者般的沉靜和執政官特有的威嚴。
【歡迎來到米爾塔羅斯,遠道而來的客人。】
他的聲音平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請坐。】
他的目光在我們三人身上緩緩掃過,在涅蘭的狼耳和克萊茵背後不自然的隆起處略有停留,但並未表現出驚訝。
簡單的寒暄後,對話進入正題。
【維比烏斯理事,】
我率先開口,按照預先想好的說辭,
【我們是從王國來的旅行者,遭遇了一些……變故。我是一名對古代魔導器略有研究的學者,這兩位是我的同伴。我們在海上只是動用了一些祖傳的防身器物,僥倖擊退了海盜。】
奧盧斯安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等我說完,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千鈞之力:
【年輕人,米爾塔羅斯能屹立數百年,依靠的不僅僅是黃金海峽的地理優勢,是資訊、判斷和誠信。】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所說的‘祖傳魔導器’,能瞬間摧毀一艘血鯊級的戰艦,並且深深嵌入商船龍骨?一位對魔導器‘略有研究’的學者,能憑空創造出如此……系統化且致命的武器系統?還有你的兩位同伴,一位是生命氣息浩瀚如林海的自然靈體,另一位……】
他看向克萊茵,眼神中閃過一絲極深的探究,
【……其靈魂的‘重量’與形態,更是我平生僅見。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並不困難。】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卻更具壓迫感,
【不坦誠,是無法合作的。我看得出,你們心有猛虎,志不在此地。你們的根,你們的仇怨,恐怕還在西邊那片土地上。我無意探聽你們的所有秘密,那既不聰明,也無必要。但若想在這米爾塔羅斯獲得幫助,或者至少是互不干擾的平靜,你們需要展現出相應的……價值與誠意。】
我保持著沉默,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如何應對。
對方遠比想象的更精明,眼光毒辣,情報能力也超乎預期。他幾乎已經點明瞭我們來自王國,並且身負仇恨。再繼續用漏洞百出的謊言搪塞,不僅毫無意義,反而可能激怒對方,或者被他當成可以隨意拿捏的蠢貨。
與其因為誤會和猜忌引起不必要的衝突,不如……賭一把。賭這位理事的眼光和格局,賭他更需要的是有用的刀,而不是無法掌控的秘密。
我深吸一口氣,迎上他銳利的目光,之前的偽裝和謹慎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坦誠,
【您說得對,理事閣下。之前是我不夠禮貌。】
我改變了稱呼,
【我叫雷德爾,並非普通學者。我可以依據我的認知和理解,無吟唱憑空構築出具有相應物理法則的造物,包括您所見到的武器。代價是魔力消耗。我的魔力總量,大致相當於四環魔法吟唱者。】
我指了指涅蘭,
【涅蘭,黯影森林的自然領主,她算是中等體型的阿爾法。為我提供更大量級的魔力支援,讓我的總量能達到五環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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