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是一位缺了半隻耳朵的老貓人,正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自己的家鄉美食。
【你們可以擺攤賣東西?】
【這是什麼話?我有經營許可證的,維繫城市運轉的小本生意自然是受第九區軍管會保護的。】
原來如此,之前我還以為這裡完全沒有個體工商業呢。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沉悶如巨獸哀鳴的巨響,伴隨著金屬扭曲撕裂的刺耳噪音,從遠處某個層級傳來!腳下堅實的金屬地面都隨之微微震動。
緊接著,淒厲的、如同受傷汽笛般的減壓警報聲劃破了商業環帶的喧囂,紅色的警示燈在通道頂端瘋狂閃爍!
我心中一緊,下意識地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似乎能看到遠處某個區域有煙塵瀰漫。
涅蘭瞬間進入警戒狀態,狼耳筆直豎起,金色眼眸銳利地掃視四周。
連克萊茵都從那塊廢料上移開了目光,藍紫色的瞳孔望向警報傳來的方向。
然而,令我愕然的是,周圍的獸耳族居民們,只是在巨響傳來時短暫地停頓了一下手上的動作,抬頭看了一眼警報燈,大多數人臉上露出的是“又來了”的無奈表情,隨即又低下頭,繼續他們之前的交談、討價還價或是咀嚼食物。
那個缺耳的老貓人攤主甚至嘟囔了一句:
【肯定是D-7區的老舊壓力平衡閥又爆了,說了多少次該換了……】
【他們……不怎麼在意?】
我拉住一個剛剛對我們打招呼的熊族工人問道,
【那邊好像塌了?會不會死人?】
熊族工人扛著一個巨大的閥門,咧嘴笑了笑,露出滿口結實的牙齒:
【沒事兒,夥計,常有的事。這老傢伙】
他拍了拍旁邊的金屬牆壁,
【年紀大了,哪兒都響。年久失修,運氣不好碰上了唄,維修隊一會兒就過去。習慣了就好!】
他說的輕鬆,彷彿那刺耳的警報和可能的傷亡只是日常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小插曲。這種對危險的漠然,讓我感到一絲寒意。這就是第九區居民的日常嗎?
與危險共存,甚至……麻木?
但店鋪裡傳來的食物香氣,工坊裡叮噹作響的敲打聲,行人之間偶爾的簡短交談,孩子們在指定區域玩耍的笑聲,雖然他們玩的可能是重炮或戰艦玩具……這一切,都給這座冰冷的鋼鐵都市注入了生活的溫度。
這是一種在巨大生存壓力下,依然頑強滋長的、充滿紀律性的希望。
我們路過一個開放式的小廣場,廣場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龍帝玖璃雕塑,許多獸耳族居民在此短暫休息,低聲交談。
我看到一些學生裝束的貓耳女孩,其中一個長得好像艾承乾啊……好吧臉盲了。
她們有說有笑的走向雕塑,在雕塑前卻突然變得發自肺腑的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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