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伊娃以這個“花園”為中心,開始了她的沼澤探索與“園藝”實踐。
她的活動範圍逐漸擴大,狩獵技巧也在笨拙的嘗試中緩慢提升。她發現集中精神引誘小生物很有效,但消耗那種內在能量;直接撲殺更省力,但成功率低。
她開始結合兩種方式:用氣息引誘,設定簡單的泥潭陷阱,或者耐心等待獵物生病、虛弱。
她的獵物包括:各種昆蟲、沼澤蛙、水蛇、偶爾路過的病鳥。
每吃掉一個,她都能獲得些許養分和零碎的資訊片段。
她的力氣在增長,動作也敏捷了一些,皮膚上那些較軟的部分開始生成更堅硬的、帶有細密紋路的甲殼質層。
更重要的是,她對那種內在能量的運用越來越得心應手。
她能讓自己手掌分泌的粘液更具腐蝕性和誘惑力;她能輕微地加速小範圍內有機物的腐敗過程;她能感知到腳下泥土的溼度和密度,甚至能模糊感應到泥土中微小的生命如蟲卵、根鬚。
在一次被水塘裡那條長牙的、類似鱷魚的生物襲擊時,她驚慌之下,全力向腳下的泥地釋放了那種能量。
結果,她周圍的泥漿瞬間變得像流沙一樣活躍,將她迅速“拉”離了岸邊,而追擊的生物則陷入了暫時變得粘稠異常的泥淖中。雖然只困住了它幾秒鐘,但足夠伊娃逃開。
【我又可以……改變泥土了?】
她意識到這不是單純加快腐敗,而是某種對“土壤”本身性質的影響,雖然範圍極小,效果微弱,且極度消耗能量。
她沒有氣餒,反而更興奮了。
她把這次遭遇的地點也標記下來,定期去觀察那條“大牙魚”。她開始有意識地收集各種“材料”:不同生物的屍體(或殘骸、不同種類的腐爛植物、顏色可疑的淤泥、生長在腐物上的菌類……她把它們帶回“第一個花園”附近,嘗試組合,用自己那微弱的能力去催化、干預它們的腐敗與共生過程。
大部分嘗試都只製造出一灘更難聞的爛泥。
但偶爾,也會產生“有趣”的東西:比如一種快速繁殖的灰白色黴菌,能讓她走過的地方暫時留下滑膩的痕跡;或者幾隻甲殼變得特別堅硬、口器帶毒的變異甲蟲,雖然它們很快就被伊娃“回收”成了養分。
她的“花園”在擴大,變成了幾個散發著不同氣息的、小小的腐敗溫床。
她樂此不疲地照料它們,調整“配方”,觀察產出的“作品”。這個過程本身帶給她的愉悅,有時甚至超過了獲取養分。
她的性格在這日復一日的“園藝”中逐漸清晰:耐心得近乎殘忍,對生命的消逝與扭曲抱有純粹的好奇與欣賞,像是一個擁有邪惡趣味的、專注於泥巴和蟲子的孩童。
她也開始更清晰地“閱讀”從獵物那裡獲得的資訊片段。
她拼湊出這片沼澤的大致情況:這裡是“龍塚歸源之地”外圍廣袤溼地帶的一部分,除了各種沼澤生物,偶爾會有強大的掠食者路過。
她也獲得了更多外面的資訊——
【更多生命……更多‘材料’……更多‘花園’……】
這個念頭在她心中生根。
僅僅在沼澤邊緣和小生物玩耍,已經漸漸無法滿足她。
養分的積累變慢了,能力的成長似乎也遇到了瓶頸。
那些資訊片段中關於“兩足行走生物”的描繪,讓她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他們是什麼樣子的?他們的“養分”會不會更充足?用他們來做“園藝”,會不會產生更“有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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