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丫頭的皮膚下,隱隱透出一股青黑色,像是血管全都爆了出來,但偏偏臉色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別叫喚。”
張北辰按住林幽的脈門。
脈象亂得像一鍋粥,但那股子原本要把她燒乾的燥熱,正在被這裡的陰氣中和。
這就是他帶她來這兒的目的。
以毒攻毒。
“龍眼”裡的東西太霸道,陽氣太盛,那是能把活人燒成灰的玩意兒。只有這種極陰之地,才能勉強壓住它。
“老黃,你去門口守著。”張北辰鬆開手,從腰間摸出一把摺疊刀,在供桌四個角上分別刻了幾個奇怪的符號,“不管聽見什麼動靜,只要不是我叫你,就不許回頭。”
“你……你要幹啥?”老黃嚥了口唾沫,“這廟裡不會還有別的東西吧?”
“有人來過。”
張北辰突然冒出一句。
老黃一愣:“啥?”
張北辰指了指地上的灰塵。
那層厚厚的積灰上,有一串極淺的腳印,一直延伸到神像後面。腳印很輕,但前腳掌著力重,顯然是個練家子,或者是習慣踮著腳走路的人。
而且,那股菸草味,越往裡走越濃。
那是一股混合了丁香和薄荷的特殊味道。
這味道張北辰熟。
十年前,他在西安見過一個人,那人就抽這種特製的煙。那是個專門倒騰“明器”的中間人,外號“鬼手七”,據說這人手眼通天,連秦嶺深處的禁地都敢闖。
但他五年前就失蹤了。
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你去門口盯著,有人可能給我們留了禮物。”張北辰眼中寒光一閃,反手握住刀柄。
老黃雖然怕鬼,但更怕死。一聽有人,立馬從地上竄起來,抄起那根破樹枝就往門口挪,一邊挪還一邊罵罵咧咧:“這特麼叫什麼事兒啊,早知道我就在那後備箱裡趴著了……”
等老黃的身影在門口縮成一團,張北辰才轉過身,看向那尊爛臉神像。
“出來吧。”
他對著神像冷冷說道,“還是說,等著我把你請出來?”
神像後面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破窗欞發出的嗚嗚聲。
張北辰冷笑一聲,手裡的摺疊刀突然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銀光,直奔神像左側的陰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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