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火花四濺。
整個房間的燈光瘋狂閃爍，天花板上的伺服器陣列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過載蜂鳴。
那個容器裡的金色液體開始劇烈沸騰，像是煮開的火鍋湯底。
懸浮在其中的那顆頭顱，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睛啊。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
只有無盡流動的綠色資料流，密密麻麻，快得讓人眼暈。
但張北辰看懂了。
在那些瘋狂亂碼的深處，藏著一抹極其微弱的、屬於人類的情緒。
那是……恐懼。
還有……求救。
“啊啊啊啊！”李維突然抱著腦袋跪倒在地，身上的金屬觸手瘋狂抽搐，像是失去了控制的瘋狗。
“怎麼回事？斷開了？為什麼會斷開！我是管理員！我是許可權所有者！”
李維嘶吼著，原本那種高高在上的優雅蕩然無存。他拼命抓撓著自己的頭皮，把那張模擬人皮撕扯得稀爛，露出了下面銀白色的金屬顱骨。
“機會！”
羅鍋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是個老油條，痛打落水狗這種事不需要教。
他抄起旁邊的一個水晶菸灰缸——這玩意兒死沉，照著李維那顆金屬腦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咣！
菸灰缸粉碎。
李維被砸得一個踉蹌，還沒等他站穩，林小滿已經衝到了跟前。
她把霰彈槍的槍管直接塞進了李維那個還在冒著電火花的脖子接口裡。
“這一發，替咱們白乾的這趟活兒收點利息。”
林小滿面無表情地扣動了扳機。
轟！
李維的半個身子炸成了碎片。
但沒有血。
只有各種顏色的冷卻液和機油噴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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