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那些神動不了他,他太乾淨了,根本找不到把柄,但權力鬥爭從不會因為一個神乾淨就放過他。
最終在權利的爭奪中殷長夜被剝奪了實權,甚至險些被廢去神籍。
那一刻,他信仰崩塌了。
他曾以為神界是最公正最無私的,他曾以為只要自己夠乾淨夠正直,就能無愧於心。
他曾以為,那些被他懲處的神吏會因自己的過錯而悔改。
但現實告訴他,在權力面前公正是最不值錢的裝飾。
那些被他懲處的神吏,不僅沒有悔改反而活得更好,他們用權謀換來了地位,用勾結換來了盟友,用諂媚換來了庇護,而他卻成了權力的犧牲品。
他離開神界中樞隱居偏僻之地,表面上他不問世事,但心裡的恨如野草般瘋長。
他不甘心從被眾神敬仰的神落魄成被唾棄的神,他發誓一定要成為神界武力值最高的神,他要重回巔峰。
於是他利用分身到下界活動,以殷天神之名積累了龐大信徒群,以有求必應為餌誘人建廟供奉他。
他不問所求是否合理,不問是否違背天道,甚至不問是否會傷害他人,做到真正的有求必應。
信仰之力源源不斷的輸入他的體內,他的實力也與日俱增。
這種以滿足私慾為餌獲取信仰的過程,必然導致墮落。
殷長夜知道自己做的是什麼,但他不在乎了。
在權力鬥爭中落敗後,他已經不再相信神應該公正無私那套說辭,他曾是明鏡神君,照亮無數陰暗角落,換來的卻是被排擠被打壓被遺忘。
他告訴自己,神界的正本就是強者制定的遊戲規則,他們享受供奉卻對信徒的苦痛視而不見,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讓信徒真正得到他們想要的,這有什麼錯?
他甚至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了正當性。
那些求他讓仇人遭殃的人,是真的痛苦,真的需要宣洩。
那些求他不勞而獲的人,只是想過得好一點,有什麼錯?
至於因果?呵,那些高高在上的神,自己定的因果規矩憑什麼要所有人都遵守?
在這種扭曲的邏輯下,他越陷越深。
殷長夜每每幫人實現一個不合理的心願,就在下界留下一道因果裂痕,而這些裂痕積累起來,會導致區域性區域因果混亂,甚至引發天災人禍。
為了能得到更多的信仰之力,他開始主動創造信徒的需求,製造災難再顯靈解救,讓倖存者感恩戴德。
終於下界的異常引起了巡天監的注意,而此時殷長夜的修為在神界已經達到頂峰,神界以十幾個修為頂尖的神對戰殷長夜才把他制服。
按說殷長夜已成邪神,如同歲安所說抹殺是最直接有效的,但最終神界沒有殺他,不是不想殺是殺不得。
他的神魂已與無數信徒的信仰之力深度繫結,若強行抹殺,那些信仰之力會瞬間反噬,不僅可能讓他神魂潰散時爆發出毀滅效能量,還會導致下界無數信徒同時暴斃引發巨大動盪。
最後只能將他封印到蒼禁山中,蒼禁山是神界最嚴酷的囚禁之地,山中法則扭曲禁制重重,封印在此會慢慢削弱他的神力,也會讓他積累的信仰慢慢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