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一次次的嘗試,直到一天清晨,他從簡陋的烤爐裡取出一塊金燦燦的靈蜜糕,掰開,蜜餡緩緩流淌甜香瀰漫開來。
那香味熟悉,以前每當這樣的香味傳出來元慕靈總會俏皮的笑著求誇。
“聖陽,是不是很香?這是我最擅長的哦,你快嚐嚐有沒有比上回的更好吃。”
他掰開一塊塞入嘴裡,甜的,就像當年她塞進他手裡的那塊一樣甜。
他把那塊糕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他還試著釀雪裡春。
以前元慕靈釀酒前他也一起幫著採靈果,晾曬發酵封壇,他記得每一個步驟。
那時元慕靈總是笑著說:“你可別以為看著釀酒簡單,你就照著我一模一樣做也不一定能釀出我這樣的好喝的雪裡春。”
他邊回憶邊照著以前幫著一起做的方法,每一個步驟都做得極慢,像是怕驚動什麼。
第一罈釀出來酸澀難嚥,他倒掉了。
第二壇寡淡如水,他也倒掉了。
第三壇封在罈子裡,他等了足足一年才打開。
酒液清亮入口醇厚,帶著淡淡的果香。
他嚐了一口,怔住了。
不是當年那個味道,但已經有了一絲神似,像是隔著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人輕聲說了一句什麼,他聽不真切,卻知道那聲音的方向。
他倒了一杯放在墓前,手裡端著酒杯慢慢的小口小口的品。
“慕靈,我釀不出你的味道,你一定又在笑話我了。你可別笑得太早,嚐嚐我釀的酒,雖然沒你釀的好喝,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那一夜,月光很好。
他把空了的酒杯放在身旁的石頭上,彷彿那裡還坐著一個人。
後來的兩萬年,他學會了許多東西。
會做靈蜜糕,會釀雪裡春,會烤靈香豬,會做慕靈說過想吃卻一直沒來得及做的各種吃食。他做出來,自己吃不了幾口,卻還是一遍一遍地做。
像是在和誰說話,像是在等誰回來。
時間是最殘忍的東西,也是最仁慈的東西,它不會幫你忘記但會讓你慢慢習慣。
兩萬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夠一顆千瘡百孔的心結上一層厚厚的痂,不夠它痊癒但至少不會再輕易流血了。
直到那一年外界入侵,整個凌雲宗被強大的能量波夷為平地,元慕靈的墓也不復存在。
他終於接受現實,他的慕靈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中了。
他揹著因修復護界大陣重傷的師兄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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