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劍從她前胸刺入從後背穿出,帶著黑色的魔焰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
夜聖陽接住她墜落的身體,雙手顫抖得幾乎抱不穩。
他看著那道貫穿她胸口的傷痕,看著魔焰一點點吞噬她的生機,整個人如墜冰窟。
“慕靈,慕靈!”
元慕靈睜開眼睛,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卻還是彎著眼睛笑。
“叫什麼叫,我還沒死呢。”
夜聖陽的眼淚滴在她臉上,滾燙。
元慕靈抬起手,想替他擦淚,手卻舉到一半便無力垂落,“別哭,聖陽我有點疼,讓我歇一會兒,你別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她的手,徹底涼了。
夜聖陽抱著她跪在血泊中,那一聲悲嚎響徹天地,聲音在葬魔谷中迴盪了很久很久,連魔族都為之膽寒。
那一天,夜聖陽殺光了在場的所有魔族,直到以合體境之軀硬生生屠了一個魔帝,他自己也受了重傷,幾乎道基崩碎。
可他活著。
活著的那個,往往最痛苦。
他抱著人回到凌雲宗,元慕靈曾經說過,若有一日她還沒修到飛昇就隕落了,那她希望自己能葬在離夜聖陽最近的地方,她想看他好好活著。
只是那一句玩笑成真了,夜聖陽抱著人在兩人的洞府裡哭得撕心裂肺,直到最後哭聲成了嗚咽聲幾個師兄弟才敢走進去。
濯池仙尊蹲下身輕拍了下他的背,“師弟,節哀,元家那邊還是要去報一下的,我替你去可好?”
夜聖陽搖了搖頭,他把元慕靈在床上放平,給她蓋好薄被。
看著床上的人想象著元慕靈忽然睜開眼跳起來摟住他脖子說:“哈哈哈哈,是不是被我嚇到了,傻瓜,我這麼厲害怎麼可能有事,我可是我們元家最有天賦的一個哦!”
“師兄,我自己去元家請罪,是我沒能護好慕靈。”
濯池仙尊知道他夜聖陽的性子,他也沒勸,只輕聲說:“二師兄陪你一起去。”
元家,夜聖陽跪在元慕靈的父母面前泣不成聲,話不成句。
他甚至有過隨元慕靈一同去的念頭,是元慕靈的父親一巴掌打醒了他。
“聖陽,慕靈拼了命救下你不是讓你為她殉情的,好好活著,把慕靈的那份也一起活好。”
他懂,這些他都懂,可是沒有慕靈的日子他要怎麼活好?
慕靈身中的那一劍,比刺在他身上還要讓他痛。
那一劍,比碎骨更疼!
那一劍,生生剮去了他的心!
元慕靈被葬在了他洞府邊白桂蘭下,這桂蘭是他和元慕靈外出歷練時挖回的,元慕靈說白桂蘭的花做成的蜜糕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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