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演過她的行動軌跡，蒼梧城是她來得最多的地方。
這間茶樓的視野很好，能看到整條街的熱鬧。
在茶館坐了三日，門口終於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身著青色長裙的女子，面容清麗眉目間帶著幾分英氣，又藏著幾分俏皮。
她腰間懸著一柄長劍步履輕盈，和同行的修士有說有笑。
她長得不像元慕靈，五官氣質和神態沒有一處相似。
但夜聖陽看著她的笑容，手邊的茶盞忽然握不住了。
那個彎著眼睛笑的樣子，那個說話時微微歪頭的習慣，那雙比任何人都靈動的眼睛。
一定是她。
夜聖陽沒有貿然上前，他放下靈石起身走出茶樓，在坊市的街道上與她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那女子也停了下來，她轉頭看向他微微一愣。
“這位道友，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她聲音比前世沉穩了幾分，但語氣中的那份隨意和坦率一模一樣。
夜聖陽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
他笑了笑，像當年在雪地裡接過靈蜜糕時那樣。
“姑娘，你釀過一種酒嗎？叫雪裡春。”
那女子怔住了，她盯著夜聖陽看了很久，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麼。
她喃喃重複了一遍，忽然捂著額頭，“雪裡春，我怎麼覺得這個名字好熟悉，好像我夢到過一樣。”
夜聖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垂下眼睫，將那翻湧的情緒盡數壓下，只是溫和地說：“大約是巧合，在下也曾聽一位故人提過這種酒，一直想尋來嚐嚐，今日冒昧打擾姑娘了。”
他拱了拱手，作勢欲走。
那女子卻忽然叫住了他，“道友且慢。”
夜聖陽停下腳步。
她遲疑了一下，“你那位故人，她現在何處？”
夜聖陽沉默了一瞬，聲音低了幾分，“她已不在人世。”
女子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夜聖陽看著她，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盒遞了過去。
“這裡面是靈蜜糕，在下自己做的，姑娘若不嫌棄便當是今日相識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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