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巨大的夜刃豹赫然出現在城牆的箭垛上,夜刃豹落在箭垛上的瞬間,四肢蹬地,身形如鬼魅般竄出,前爪帶著凌厲的勁風,狠狠揮出。
離它最近的那名弓手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一爪拍飛出去,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身後的弩炮上。
夜刃豹在城牆上橫衝直撞,弓手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丟下手中的弓箭,四散奔逃,原本還算有序的城牆,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德雷克站在城樓之上,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底滿是怒火與羞憤,他從未想過,自己精心佈防的城牆,竟然會被一頭畜生攪得雞犬不寧。
他猛地一腳踹開擋在身前的一名慌亂弓手,那弓手踉蹌著摔倒在地,不敢有絲毫怨言,連滾帶爬地躲開。
德雷克拔劍出鞘,帶著決絕的殺意,縱身朝著那頭夜刃豹衝去。
劍光一閃,鋒利的劍尖直刺夜刃豹的咽喉,速度快得驚人。
夜刃豹身形靈活,下意識地側身避開,鋒利的爪子在堅硬的牆磚上狠狠一刮,犁出三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它回頭看了一眼德雷克,猛地縱身一躍,跳向另一側城牆,繼續攪亂著守軍的陣型。
“別管那頭畜生!射城門!快射城門!”德雷克嘶聲怒吼。
城外,遠處的戰團迅速逼近。
趁著城牆上混亂之際,瓦爾德抬手一揮,下一秒,弩箭如暴雨般射出,咻咻咻的破空聲不絕於耳,精準地釘在城牆上。
法師們紛紛舉起法杖,法杖頂端亮起耀眼的光芒,赤紅色的火球、淡藍色的冰錐、噼啪作響的雷光,同時朝著城牆上招呼而去。
片刻,城牆上的守軍被這遠端火力壓制得抬不起頭,只能蜷縮在箭垛後面。
“列陣!突進!”瓦爾德的聲音響起。
王朔等人迅速退後,短暫休整體力,讓後方的裁決戰士可以列隊進入。
第一排裁決聖劍戰士高高舉起盾牌,快步衝進城門洞,盾牌緊緊併攏,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鐵牆,第二排戰士的長劍,從盾牌的縫隙裡精準刺出。
第三排戰士緊隨其後,踩著地上倒下的屍體,穩步往前推進。
三排戰士輪轉有序,盾進、劍刺、人推,動作整齊劃一,像一架精密運轉的絞肉機,將城門洞裡那些試圖奪回城門的守軍,一片片絞碎,慘叫聲、鎧甲碰撞聲、刀劍交擊聲,在狹窄的城門洞裡迴盪。
德雷克站在城牆樓梯口,死死盯著底下那片勢不可擋的銀白色洪流,額角的青筋暴起,猛地轉頭,朝著身後的副官嘶吼:“南城的兵呢?怎麼還沒到!磨磨蹭蹭的,想害死所有人嗎?”
副官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大人!北城的守軍已經在路上了!”
烈陽戰團還有兩天才到,而他,根本撐不到兩天。
德雷克的手死死按在城垛上,看了一眼腳下那座已經被攻佔大半的城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心裡清楚,這是他最後的機會,若是丟了城門,月東邦城就徹底完了。
“北城的兵,全部調過來!”德雷克嘶聲怒吼,聲音裡帶著一絲破音,“城牆上只留弓手,死死壓住城外的敵人,其他人,全部跟我下去!把城門奪回來!哪怕拼到最後一個人,也要把城門奪回來!”
副官徹底愣住了,連忙勸阻:“大人,萬萬不可!北城要是空了,一旦有敵人從北城突襲,我們就徹底腹背受敵,連一絲退路都沒有了!”
“退路?我們還有退路嗎?”德雷克猛地揪住副官的領子,“烈陽戰團還有兩天才到,城門丟了,月東邦城就沒了,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一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猛地鬆開手,副官踉蹌著後退幾步,不敢再多言。
德雷克轉身,握著長劍,大步朝著城下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