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你要是喜歡,你自己抱。”小念聽到李寒舟的話,愣了下,隨後嘀咕了一句。
海棠看著這位女扮男裝的女子氣呼呼的模樣,難免覺得好笑,但是又吃不準跟這位公子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便沒有點破。
“公子,茶也喝了,琴也聽了,長夜漫漫,不如...奴家伺候二位公子歇息?”
“勞煩海棠姑娘,叫人再搬一張床進來。”李寒舟道。
“搬床?”海棠眉頭微蹙,疑惑看向李寒舟道。原本這位花魁心想,最多隻是眼前這公子哥有些什麼特殊癖好,喜歡帶著自家女眷尋花問柳找找刺激,但是眼下,卻有些糊塗了。
李寒舟從袖中取出一樣物事放在桌上,開口道:“實不相瞞,我來這添香樓,是為了等人,只是自己獨坐屬實悶了些,便想找人聊聊天,海棠姑娘若是不覺無趣,接下來三天,煩請就留在我這房中,如何?”
海棠姑娘愣了。
小念也愣了。
“公子,這...”海棠猶豫道。
“放心,老鴇那邊,我自會解釋,只要姑娘自己不說破,便無人知曉。”
海棠看了看桌上一隻鑲著一個圓潤東珠的金釵,以她的眼力,自然知曉此物價值不菲。
稍稍遲疑了下,隨後她伸手收起金釵,笑道:“但聽公子吩咐。”
海棠暫時離開了廂房,而小念依舊沒回過神來。
“公子,剛剛那隻金釵,是真的?”
“假的。”知道她心疼銀子,李寒舟立馬否認道。
小念年紀小,但是不傻,立馬開口道:“若是假的,剛剛那個海棠,又怎會答應你!一隻金釵,又有那麼大顆珍珠,可都夠咱們百草堂兩個月的花銷了!”
“那你還問?”
原本小念還想著等海棠姑娘回來,問問是否能要回金釵,但是等到人歸來,手中釵已經不在,身後跟著四個壯漢,扛著一張估摸著從其他廂房扛出來的床。
看著小念心疼又懊惱的模樣,李寒舟湊近小聲道:“放心,等釣上魚,我保證還你一份大禮。”
小念聞言,將信將疑,但看著自家公子可惡笑容,又把臉轉了過去。
“公子,其他廂房都是千工拔步床,難以搬動,只能先委屈這位小公子,先將就用下我小憩的床。”海棠看著小念道。
“委屈?海棠姑娘誤會了。”李寒舟笑了笑,“這床是給你備的,我這小書童,睡我床下就好。”
千工拔步床,多是富貴人家為女兒所備,製作精細豪華、歷時良久,將來亦可作為嫁妝,一般有三進三出、六進六出,更有甚者是十二進十二出。此間廂房裡的千工拔步床,因為房間不大,但也有六進六出,最裡面的臥榻,下邊就是一張伴床,也可睡人。
聽聞李寒舟讓花魁單獨睡一邊,小念的臉色稍稍好了些。
而一旁的海棠姑娘,深深看了眼這位出手闊綽、行事古怪的公子,壓了壓聲音羞澀道:“公子花了如此大價錢,當真不用奴婢...替公子暖床?”
“這天還不冷呢,暖什麼床,身體又不虛。”小念先開口道。
“行,既然這三天奴家都是二位公子的,那奴就乖乖聽話便是,那,奴家先伺候二位沐浴?熱水、衣物都已備好。”
“我還是自己來吧,你伺候,我怕這千工拔步床,不夠結實。”李寒舟一邊朝偏房浴室走去,一邊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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