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笑了笑,“今日前來接應我二人的兄臺,氣度不凡,儘管換了一身尋常衣物,但是所穿靴子是官家之物。”
“其二,我們所坐馬車,倘若草民沒有看走眼,應當是一匹颯露紫,即便是京中富貴人家,也難求一匹好馬,何況是這珍稀良駿。”
“第三,馬車在集市時,時常顛簸不已,後來突然如履平地,且駛了一炷香之久,京中除了皇城,還有哪裡有如此平坦且空曠的地方。”
聽得李寒舟的分析,女帝第一次正眼瞧了瞧他,隨即繼續道:“那你又是怎麼知道,這裡是養心殿?”
李寒舟笑了笑,答道:“下了馬車後,走到這裡足足三百來步,顯然已是後宮之內。”
“再者,進來便聞得淡淡的雪中春信,此香取沉香、白檀、丁香、木香及其他多種香料所制,有提神之效。當今陛下常待的幾處,寢宮我雖不知用的是何種香,但是必是安神之類。至於御書房...長點此香,會對絲帛物品有損,所以,只有這養心殿,適合此香。”
說完後,李寒舟彎腰行禮,大聲道:“草民李寒舟,見過陛下!”
一旁的小念,聽聞陛下二字,一時間驚慌失措,立馬跪下。
沉默良久,女帝才開口道:“摘下矇眼。”
李寒舟取下黑布,眼前是一處偌大宮殿內,十步開外的高臺上,一身穿黑金龍袍的女子,端坐在案前,冷冷看著自己。
面色如玉、肌膚賽雪,雙眸宛若秋水,明明是一個奇美的女子,此刻穿著龍袍,看著又有種儀態萬方、風華絕代的震撼。
李寒舟只是瞥了一眼,便將頭微微低下,此時才看到一旁的小念還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於是拉起她,替她取了矇眼。
小念站起身,這才看到高處正看向他們二人的女帝,只是看了一眼,小念便呆住了。
“姐姐,你好美啊...”小念痴痴道。
李寒舟心裡一驚,趕緊將小念拉到身旁,開口道:“陛下,小念剛剛只是無心之失,冒犯天威,望陛下恕罪。”
女帝頭一次聽到有人這般稱呼自己,稍稍愕然,但很快就恢復了原樣。
“你可知,朕找你所為何事?”
“在下不知。”
“你可認識忘憂?”
“認識,忘憂和尚,算是草民的朋友。”
“那添香樓的花魁青梅?”
“是草民的朋友的妻子。”
“他們二人,身中奇毒,你可知曉?”
“知曉,乃是青羽澗的胭脂淚,正如...陛下所中之毒一樣。”
隨著李寒舟的話一齣口,女帝眼神一凜,隨即陰冷的目光看向臺階下的白衣。
“在朕面前胡言妄語,是誅九族的死罪。”
隨著女帝話一齣口,李寒舟莫名感覺,養心殿中暗處似是有人目光鎖定了自己。
他絲毫不懷疑,只要女帝一個眼神,自己會立馬死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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