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吭聲?是條漢子。”李寒舟輕道,隨後蹲下來,在男人身上、袖中四處摸索。
很快,找出了兩張信封,一新一舊。
開啟後,空無一物。
“真不說?”李寒舟笑意盈盈看著男人,“你不說,我可就替你說了,到時...你連討價還價的機會都沒有。”
見男人依舊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李寒舟站起身,仔細看起了那兩個信封。
舊的那封,上面只寫了個“乙”字,封口處是暗紅色的火漆印記。
新的那封,除了微微褶皺,面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粉色,也再無其他特徵。
“書信已毀,兩個信封起不了作用了。”凌燁微微皺眉道。
李寒舟搖了搖頭,“已經說明很多了。”
說完後,看著凌燁不解的神情,李寒舟把軟劍插在地上,看得凌燁眉毛一挑,滿臉心疼。
隨後,李寒舟一手拿著一個信封,輕聲道:“舊的這個,是別人寄給他的,上好的瓷青紙,這種質地,怕是御用貢品了。下令刺殺我們的,就是來自京城。不過...皇城那麼多人,陛下賞賜這種東西的也不少,難以斷定是誰。”
“另外一封...”李寒舟看了看,又輕輕聞了聞,“未用過的信封,自然是他自己準備寄出的了...你是徽州人?”
男人眼神凌冽,沒有說話。
“就算是宣紙,你又如何知道,他是徽州人?”
“因為,這宣紙太差了。”說完後,見凌燁還是一臉茫然,李寒舟繼續道:“最好的宣紙,全部都進貢到宮中,次好的那種,也都是被達官顯貴、文人墨客買了去,再次些的,就是尋常百姓買去,但是這封...差的不能再差,除了徽州當地人,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人會用這種紙了。”
“上面這一抹紅色...是桃花粉?我若沒有猜錯,你還有個十歲以下的女兒?那事情就簡單了。”李寒舟重新看向地上男人:“知道什麼說什麼,我留你一命,不說...凌大哥,殺了他之後,砍下頭顱,然後聯絡那位長孫公子,替我們送到徽州,掛在城牆上,通知有女兒、父親又不在的人家,前去認領,一旦露面,雞犬不留。”
男子頭上,早已大汗淋漓。
“精彩,實在是精彩,兩個信封,便能找出如此之多的蛛絲馬跡,難怪陛下會委派你前來揚州。”封不夜拍掌叫好道。
跟你動動手就殺幾十個人來說,還是差遠了...李寒舟客套笑了笑。
“你所說的話,當真?”提及到自己的女兒、家人, 男人終於開口了。
“自然。”
猶豫了片刻,心理防線崩塌的男人,終於點頭了。
從自己的姓名,如何接到密令、收了多少銀子,還有怎樣安排這次圍殺,全部一一交代。
男人叫宋瀚山,曾是軍中一名校尉,後因違反軍紀,被逐出軍伍,憤懣之下在徽州進山做了草寇,是當地有名山頭賊匪的二當家,至於這次刺殺,是有人找到了山頭,出三千兩銀子要買李寒舟的人頭,而今日,除了同樣是玄境的兩名刺客,剩下的,都是他從山上帶下來的山匪。
“那兩人是何處而來?什麼身份?”李寒舟看了看不遠處地上兩個高手。
“不知道...”
當李寒舟問道“官銀被劫後送去了哪裡?”,男人卻是一臉茫然。
“什麼官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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