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德見李寒舟這副模樣,不光沒有放鬆,反而警惕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
官場上,不怕上來就吆五喝六,怕的就是這種心思深沉的滾刀肉。
進入指揮府後,李寒舟有意無意始終走在慕容德身前半個身位,口中說的,也盡是些慕容大人愛民如子、守得一方安寧這樣的客套話。
不過,等幾人進入前堂客廳,李寒舟剛剛坐下,就突然來了句:
“不過...”
一路沒有說話的慕容德眼神一凜。
李寒舟繼續道:“慕容大人主管軍務,揚州境內出現如此之多的劫匪,殺人越貨,劫掠朝廷的官銀,最後不知所蹤,這個罪...怕是你的腦袋不夠砍啊。”
“...”慕容德沉默片刻,隨後才開口道:“李大人,此案昨日長孫大人告知於我,我也很是震驚,不過,方才你的話,怕是不妥。”
“哦?”李寒舟頓了頓,“此話怎講?”
“一來,一州布政使,是長孫大人,大大小小事物皆有他來主理,其次,我長期駐守軍中,並未外出,對於外面的事,也並不知情,李大人若是一來就把這罪名往我身上扣,我定會稟報陛下!”
“稟報陛下...”李寒舟重複了一遍,“怎麼不去找長孫大人?”
“哼!”慕容德輕哼一聲,沒有作答。
“看來,外界傳言你們三人不合,並非空穴來風。”李寒舟輕笑道。“那麼請問慕容大人,你覺得,官銀一事,會跟你們三位之中誰有關?”
“李大人,恕在下聽不懂。”
“聽不懂?那我再多說些,官銀被劫一事,與揚州府衙脫不了干係,或者說。是與你們三人脫不了干係,要麼,主使與你們三人有關;要麼,如此大案,你們毫不知情,有失職之罪;橫豎都是一死。”
“李大人,勿要在此駭人聽聞,本官自軍中出生,也不是那黃毛小兒,被你三言兩語就能嚇到。是非黑白,查清後,自有陛下定奪!”說完後,慕容德一拍木桌,“來人,送客!”
一炷香後,回客棧的路上。
“唉,所以說,讀書人雖然迂腐,但是起碼還是講禮貌的。慕容德這種武夫,實在是粗魯。”李寒舟搖頭道。
“若不是你開始拿身份壓他,怕是今日,你連府門都進不去。”凌燁開口道。
李寒舟笑了笑,“這三人都見過了,都不是省油的燈,目前看不出眉目,只有再從其他地方找線索。”
“何處?”
“你還記得,我那幾張紙上,寫下的線索嗎?”
“可是,那些只是坊間傳聞,未必與官銀有關。”
“你也說了是未必了,那就是有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能遺漏。對了,你今夜是不是又該給陛下寫信了?”
“是。”
“好,到時候我與你一起。”免得你背刺我...李寒舟心裡暗道。
“公子,你回來了?”李寒舟推開門,坐在桌邊的冷清秋,回首立馬笑著道。
不過,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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