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在天牢中,又住了三日,三日後傍晚,再次被蕭綰派人提了出去。
這次臨走時,牢房的牢頭都嘖嘖稱奇,自己在天牢三十多年,上到皇子,下到大臣,都見過,不過還是頭回見有人在天牢裡不停進進出出,而且還每頓吃得比自己還好的。
李寒舟被帶走後,硬是死皮賴臉,跟太監磨了半天,才讓自己去了之前住過的景仁宮...洗了個澡。
蕭綰沒有在其他地方召見李寒舟,而是在自己的寢宮。
到了寢宮門口,太監替李寒舟開啟門,然後讓他獨自一人進了宮內。
寢宮內,只有寥寥數盞燭火。
李寒舟順著記憶往裡走去,很快,就在臥室看到了這位久違的陛下。
僅僅是一個背影,就看得李寒舟有些心神盪漾。
“陛下...”李寒舟輕輕喊了一聲,不過立馬又脫口而出一句:“半月不見,你又變漂亮了...”
說完後,李寒舟立馬清醒了過來,趕緊閉上嘴,不出聲了。
背對著李寒舟的蕭綰聽到他方才的言語,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雀躍。她緩緩起身,然後轉過來,看了看這個僅僅半月不見的男人。
似乎是瘦了些。
“李寒舟,你可知罪。”蕭綰輕輕開口,語氣中卻沒有絲毫怪罪。
“陛下,草民,哦不,微臣知罪!”
蕭綰眉梢一挑,這個傢伙,居然就這樣認罪了?
“你罪在何處?”
“額...臣此次前去揚州,無時無刻不在記掛陛下...的差事,但是過程萬分兇險,臣經歷九死一生,雖找到了官銀、破了案子、抓住兇手,但還是讓兇手躲避了陛下的審問,沒有挖出背後的隱情,因此有罪!”
蕭綰聽到李寒舟的“記掛陛下”幾字,俏臉一燙,哪曾想這傢伙又話鋒一轉,似乎是故意在戲弄自己。
“除了這些,沒了?”蕭綰早就從凌燁那裡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聽了一遍,因此對案子,並沒有太大興趣。
“還有?”李寒舟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想了半天,才小心翼翼開口道:“要不...陛下你給點提示?”
蕭綰看著李寒舟,輕哼了一聲:“你不是說,此去揚州無時無刻不在記掛著朕...的差事?那想必,李大人進鸞鳳閣與花魁廝混時、將那冷清秋帶回京城時、還有與她在河中嬉戲時,也是如此了?”
一番話下來,李寒舟目瞪口呆,你一個皇帝,管我睡花魁幹嘛?還有,媽的,凌燁那個大嘴巴!
“咳咳,一直在想,一直在想。”李寒舟打著哈哈道。
蕭綰打量了一眼李寒舟,見他渾身上下完好無損、沒有受傷,隨後淡淡道:“退下吧,再過兩日官銀抵達京城,我會召你上殿,在那之前...你就住在景仁宮。”
“啊?”李寒舟滿臉詫異,本來打算此次回來帶著小侍女回去竹樓,再說了,皇宮外,還有個嬌滴滴的花魁在等著自己呢...“陛下,我能不能...”
“不能,滾。”
“額...謝陛下讓我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