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莎鼻子微微一酸,握著那張觸手溫涼的卡片,重重點頭:“嗯!我知道了,哥。”
又叮囑了幾句,看著劉莎乖乖應下,劉洵才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兩日,劉洵出乎意料地清閒下來。
他沒有再外出,而是留在了葉宅。
葉正宏似乎特意調整了行程,大部分時間都留在家裡。
溫韻更是幾乎寸步不離,小心翼翼地,試圖彌補二十年來缺失的關懷,那份笨拙卻又真摯的溫暖,連劉洵這般心性,也能清晰感受到。
葉清歌也推掉了近期的所有通告和應酬,整天賴在家裡,嘰嘰喳喳地圍著劉洵轉。
拉著他看自己從小到大的相簿,講那些他缺席的童年趣事和家族瑣聞。
客廳裡時常響起葉清歌的笑聲和溫韻溫柔的詢問,葉正宏雖話不多,但看向劉洵的目光日漸柔和,偶爾也會詢問幾句他對某些時局的看法。
這種平淡透著真切暖意的家庭日常,是劉洵三世為人中都極少體驗的。
他並非鐵石心腸。這份來自血緣至親的努力靠近,悄無聲息地,在他內心深處留下了一絲烙印。
他雖然一時接受不了,但也沒有拒絕他們的親近。至少,他不再覺得與這家人共處一室時,感到尷尬煎熬。
眾人享受溫馨時刻的時候,並沒有人發現葉啼天的失蹤。
整整兩天,無人提及,無人詢問。
不知是這位養子少爺素來行蹤不定已成習慣,還是因為劉洵這位真正嫡子的迴歸,吸引了全家所有的注意力,以至於那個總是帶著虛偽笑容的養子,不知不覺間已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劉洵對此倒也樂見其成,自然不會主動提及。
第三天,週六。
清晨,葉宅眾人比往日起的更早。
今天,便是葉家老爺子葉開山親自定下,在家族老宅為嫡長孫劉洵(葉天)舉辦認親宴的日子。
這不僅是家族內部的儀式,更是對上京整個頂級圈子的正式宣告。
幾名穿著考究的老師傅早早登門,帶來了為劉洵量身定製的高階禮服。
純黑色的西裝,用料極為講究,剪裁完美貼合他挺拔的身形,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於簡約中透露出無可挑剔的尊貴與內斂氣度。
葉正宏、溫韻、葉清歌也都換上了相應規格的禮服。
葉正宏沉穩威嚴,溫韻端莊典雅,葉清歌則是一身精緻的淺金色禮服裙,明媚動人。
一家人齊聚客廳,準備出發前往西山老宅。
溫韻對著穿衣鏡最後整理著珍珠項鍊,目光不經意掃過空曠的樓梯口,忽然“咦”了一聲,轉向正在一旁幫忙收拾手包的管家陳媽。
“陳媽,啼天呢?怎麼還沒下來?這孩子,今天這麼大的日子,可別遲到了。”溫韻的語氣帶著日常的關切,但比起最近幾天對劉洵事無鉅細的操心,這份關切顯得寡淡了許多。
管家陳媽手上動作一頓,臉上露出些許為難和茫然,仔細回想了一下,才欠身回答:“夫人,二少爺……他好像……有幾天沒回來了。最近一次見到他,還是三天前。之後就沒見他回來過,房間也一直沒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