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洵轉身上樓。
身後,傳來葉清歌壓低卻難掩興奮的聲音:“媽!你聽到了嗎?哥叫你們了!”
還有溫韻帶著哽咽的輕斥:“小聲點……”
以及葉正宏低沉卻帶著笑意的咳嗽聲。
回到房間,關上門,劉洵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寂的庭院。
冬夜依舊寒冷,但心中那處被悄然觸動的地方,卻殘留著一絲暖意。
“家人……”
他低聲自語,這個詞對他而言,曾經無比遙遠,甚至有些陌生。如今卻觸手可得。
……
上京。
護龍閣。
閣主龍亭淵立於軒窗之前,手中一份墨跡未乾的簡報被他反覆閱過三遍。
他雖面貌如五六十歲的中年,兩鬢僅微染霜色,但那一雙深潭般的眼眸卻沉澱著逾百年的光陰。此刻,那潭水中泛起些許的微瀾。
“葉家……竟又出了一條真龍。”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欣慰,“葉開山後繼有人,實乃大夏之幸。”
他轉身,袖袍輕拂,“來人。”
片刻,一位髮色銀白卻身姿挺拔如松的老者無聲入內,步伐沉穩似丈量過天地。
此人正是護龍閣四大護法之一黃字護法,龍卸甲。
“閣主。”他拱手,聲如金鐵。
龍亭淵將簡報遞出:“你親自去。護著這條真龍,在他成長足可抵禦風雨之前,別讓外頭的魑魅魍魎折了他。”
龍卸甲雙手接過,目光垂落紙面。縱然他一生見慣風浪,此刻眼底仍驟然迸出一縷驚芒。
“二十六歲……宗師?!”幾字吐出,彷彿帶著千鈞重量。
“不止。”龍亭淵負手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語氣漸凝,“他身上,恐有突破‘那道天關’的潛力。你的任務,就是讓他活著踏入大宗師之境。此乃國運所繫,不容有失。”
“遵命!”龍卸甲握緊簡報,肅然領命,身影如來時般悄然退去,融入殿外深暗。
軒窗之前,龍亭淵獨自默立良久。
遠處萬家燈火在夜霧中暈開,一片太平盛景,可他眉峰間卻凝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沉鬱。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他輕聲喟嘆,聲線幾不可聞。
“如今這大廈內外,看似堂皇,誰知暗處已被蛀空幾處?……真龍現世,固然是祥瑞,卻也是劫始。那些躲在影子裡的,怕是要坐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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