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剛剛突破的山谷,靈氣依舊濃郁,只是那份因突破而產生的無形波動,卻彷彿驚動了更深層的東西。
在那片異常茂密的植被深處,一塊半埋於泥土、佈滿青苔的殘破石碑,其上早已模糊的古老符文,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隨即歸於沉寂,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
當劉洵踏著暮色,悄然回到劉家村口時,遠遠便看見自家小院門口亮著溫暖的燈光,三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兒,不斷向村後山路方向張望。
正是父母和妹妹劉莎。
“哥!你總算回來了!”眼尖的劉莎第一個發現他,立刻跑了過來,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臉上寫滿了後怕。
“下午村東頭的李嬸看見你往後山去了!爸媽擔心死了!都說後山最近不太平,有野獸,你一個人跑進去幹嘛呀!電話也打不通!”
劉洵心中一暖,這才想起山裡靈氣異常濃郁,可能干擾了普通通訊訊號。
他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走向門口滿臉擔憂的父母。
“爸,媽,我沒事。就是聽說後山風景不錯,想著快過年了,去轉轉看看,走得遠了點,沒想到山裡訊號不好。”劉洵露出安撫的笑容,語氣輕鬆自然。
他自然不會提及靈氣、突破等驚世駭俗之事。
劉母上前拉著兒子的手,仔細看了看,確認他衣衫整齊、神色如常,並無受傷或狼狽之態,這才鬆了口氣,忍不住唸叨:“你這孩子,以後可別一個人往深山裡跑!那地方老一輩都說邪性,最近又不太平,真要出點事可咋辦!”
劉父也沉聲道:“聽村裡人說,最近後山是有些古怪。你們倆都記著,過年就在村裡轉轉,陪陪親戚鄰里就好,千萬別往山裡去。”
“知道了,爸,媽,讓你們擔心了。”劉洵從善如流地點頭,心中卻對後山的秘密更加留意。
家人的擔憂是最質樸的關懷,這份關懷讓他剛突破大宗師而略顯虛浮躁動的心境,被撫平了不少。
“好了好了,回來就好!快進屋,飯菜都熱著呢,就等你了!”劉母抹了抹眼角,換上笑容,拉著兒子女兒進屋。
堂屋裡,爐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年夜飯:寓意團圓的丸子,象徵富足的整魚,年年高升的年糕,自家醃製的臘味,還有劉洵愛吃的幾樣家常小炒。雖無山珍海味,卻香氣撲鼻,充滿了家的味道和母親的心意。
一家人圍桌而坐,電視裡播放著熱鬧的春晚節目,歡聲笑語不斷傳出。
劉莎嘰嘰喳喳地說著春晚的趣事和村裡聽來的八卦,劉父劉母臉上洋溢著滿足而幸福的笑容,不斷給兒女夾菜。
劉洵安靜地吃著飯,聽著家人的閒聊,看著父母眼角的皺紋和妹妹活潑的笑臉。
“這才是我拼命想要守護的東西。”他心中默唸。
他的心境,在親情的滋養下,愈發穩固、圓滿,少了幾分因力量驟增而產生的疏離感,多了幾分腳踏實地的深沉。
窗外,零星的鞭炮聲開始響起,遠處有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映亮了農家小院的窗欞。
新的一年,即將到來。
而與此同時,在劉洵白日探查過的後山深處,那塊半埋於泥土的殘破石碑,彷彿終於承受不住內部洶湧而出的某種古老力量。
“咔嚓……”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被任何人耳捕捉的脆響,在寂靜無人的山林核心處響起。
。來開延蔓然悄,痕裂的新道一,上碑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