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如同輕紗般籠罩著雲州城外的翠屏山。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車,沿著蜿蜒的盤山公路,沉穩地駛向群山深處。
開車的是劉洵,副駕駛上坐著他的姑姑葉伶。
“沈薇就住在雲溪谷口的老槐樹村,那裡只有十幾戶人家,民風淳樸。”葉伶望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蒼翠山景,絮絮地說道。
“也多虧了早年周家在山裡建那個療養院,修了這條還算像樣的路,不然進來更麻煩。後來療養院荒廢了,這條路倒是方便了山裡的鄉親。”
劉洵專注地駕駛著車輛,神識卻早已如同無形的觸角,悄然蔓延開來,感知著道路兩側山林的氣息。
翠屏山植被茂密,靈氣比城市濃郁不少,但也透著一股子深山老林特有的清淨。
他的主要注意力,放在姑姑話語中提到的“翠微療養院”上。
根據銀甲衛的情報,林小雨很可能就被囚禁在那裡。
“沈姨一個人住在山裡,不覺得孤單嗎?”劉洵隨口問道,同時留意著道路前方和兩側的動靜。
“她呀,性子靜,就喜歡擺弄那些花花草草。”葉伶笑道。
“你別看她住得偏,懂的可是真多。我那草堂裡幾味鎮店的稀有藥材,都是託她幫忙培育或指點才找到的。”
“她說這山裡清淨,靈氣足,適合養一些嬌貴的靈植。”提到“靈植”二字,葉伶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絲神秘。
“你沈姨可不是普通人,我覺著她可能跟你一樣,是那種……有本事的人。”
劉洵心中微動,點了點頭。
能培育靈植,至少也是接觸過修行之道,或者身負特殊傳承。
車子拐過一個山坳,前方豁然開朗。
一片依山傍水的小村落出現在眼前,十幾座白牆灰瓦的院落錯落有致地散佈在溪流兩側,村口一棵需數人合抱的巨大老槐樹鬱鬱蔥蔥,灑下大片陰涼。
雞鳴犬吠隱約可聞,炊煙裊裊升起,一派寧靜祥和的山村景象。
這裡便是老槐樹村,雲溪谷的入口。
葉伶指引劉洵將車停在村口老槐樹下,兩人下車,沿著青石板鋪就的小路向村裡走去。
空氣清新溼潤,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溪水潺潺,偶爾有村民扛著農具經過,好奇地打量一眼這對氣質不凡的訪客,然後憨厚地點頭笑笑。
沈薇的院子在村子最深處,靠近山腳,用竹籬笆圍起,院門虛掩。
籬笆內並非尋常農家的菜畦,而是精心打理過的苗圃,種植著許多劉洵也叫不上名字的花草,有的葉片晶瑩如玉,有的花朵色澤奇異,在晨霧中沾著露珠,生機盎然,隱隱有微弱的靈氣流轉。
“沈薇姐!在家嗎?我來看你啦!”葉伶站在籬笆外,揚聲喚道,語氣裡帶著熟稔的歡快。
“哎!在呢在呢!”一個溫婉清越的女聲從屋內傳來。
很快,院門被拉開,一位女子走了出來。
她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左右,穿著一身簡單的青色棉布衣衫,長髮用一根木簪鬆鬆挽起,幾縷髮絲垂落頸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