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率先躥出,身影融入黑暗,悄無聲息地向著西側山壁摸去。
林凡緊隨其後,寒月劍雖未出鞘,但周身已散發出凜冽的寒意。
劉洵則走在最後,神識最大程度地籠罩前方,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併為兩人提供預警。
很快,三人便接近了西側山壁。
果然如沈薇所說,一處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的洞口隱約可見,周圍有新鮮的人工掩蓋痕跡。
林凡上前,小心翼翼撥開藤蔓,露出一個向下延伸的甬道入口,裡面隱隱有潮溼黴爛的氣味和微弱的氣流湧出。
沈薇從藥簍裡取出幾片散發著微光的葉子,又分給劉洵和林凡。
“含在舌下,可以一定程度上抵禦邪氣侵擾,也能在黑暗中提供微光視物。”
兩人依言照做,葉子入口清涼,一股清新的草木靈氣蔓延開來。
加上之前草藥片的效果,確實讓周圍那令人不適的灰黑霧氣帶來的眩暈感減輕不少。
沈薇當先鑽進甬道,林凡第二,劉洵斷後。
進入前,劉洵揮手佈下一道簡單的障眼法,將洞口再次偽裝起來。
甬道內狹窄低矮,僅容一人彎腰透過,腳下是溼滑的苔蘚和碎石,牆壁滲著水珠。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一絲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三人都非尋常人,在黑暗中視物無礙,沈薇更是輕車熟路,在前方快速而安靜地移動。
行了約莫十分鐘,前方傳來細微的水流聲,空間也稍微開闊了些,似乎到了一處地下暗河的交匯處。
沈薇停下,示意兩人噤聲,側耳傾聽片刻,又用手在潮溼的牆壁上摸索著,似乎在尋找什麼標記。
“前面就是暗渠與療養院地下排水系統的連線處,有道鐵柵欄,可能被鎖著或者焊死了。”沈薇用極低的氣聲說道。
林凡上前,手掌貼在鏽蝕的鐵柵欄上,冰寒的真元吞吐,幾個呼吸間,鎖頭和焊接處便被凍得脆化。
他輕輕一擰一拉,鐵柵欄無聲地開了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口子。
穿過鐵柵欄,進入了明顯是人工修建的排水管道,空間大了許多,但氣味也更加難聞。
管道壁上偶爾能看到一些的暗紅色汙漬,散發著腥臭的味道。
沈薇的臉色更加凝重,她指了指上方:“從這裡上去,是一個廢棄的化糞池清理口,出去就是地下負一層的裝置通道。巡邏隊一般不會到這裡,但小心無大錯。”
在沈薇的指引下,三人找到一處生鏽的鐵梯,小心翼翼爬了上去,頂開一塊虛掩的沉重鐵板,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療養院地下負一層。
這裡光線昏暗,只有遠處通道盡頭有應急燈發出慘綠的光芒。
空氣混濁,管道縱橫,堆放著許多廢棄的醫療裝置和雜物,灰塵積了厚厚一層。
但在劉洵的感知中,這裡的灰黑色霧氣比外面濃重數倍,那股腥臭氣息也更加明顯,還夾雜著一絲……血腥味。
“靈眼入口在東南角的鍋爐房,這邊走。”沈薇辨認了一下方向,帶頭貼著牆壁陰影快速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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