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看著劉洵,鄭重道:“周浩的死,以及翠屏山療養院事情的敗露,對周紀天而言,未必是壞事,反而可能掃清了他上位最大的障礙。”
“此人城府極深,善於隱忍,也極善借勢。你此番去雲市,他若知道你的存在和所作所為,定會視你為敵。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尤其要小心他。”
劉洵認真聽完,點了點頭:“多謝姑父提醒,我會留意的。”
笑面虎?善於算計?在絕對的實力一切算計終究只是鏡花水月。
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周正的提醒他記下了。
“另外,”周正壓低聲音。
“周家在雲市的根基,主要集中在‘萬山集團’,涉及地產、金融、物流、娛樂等多個領域。”
“周紀天目前是集團的執行副總裁,實際掌控著大部分業務。他身邊聚攏了一批能人異士,據說還與某些隱秘的江湖術士、甚至……境外勢力有往來,背景複雜。你若要查周家,或與他們對上,此人是你繞不開的坎。”
“明白了。”劉洵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周紀天,萬山集團,隱秘勢力,境外往來……這些資訊串聯起來,此人的危險程度,確實遠超其兄周浩。或許,在雲市,與此人的交鋒,將不可避免。
辭別姑姑姑父,劉洵駕駛著那輛低調的越野車,駛離了雲州,上了通往省會雲市的高速公路。
車窗外,景色飛掠。劉洵的心思卻已飛到了雲市。
“周紀天……”劉洵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目光望向遠方逐漸顯現的城市輪廓。
“希望你不要來惹我。否則,周浩的下場,就是你的前車之鑑。”
他並非嗜殺之人,但若有人擋在他的路上,或危害到他所在意的人與事,他亦不會心慈手軟。
車子駛入雲市地界,繁華都市的氣息撲面而來。
與此同時,雲市中心,萬山集團總部大廈,頂層的副總裁辦公室內。
一個穿著剪裁合體手工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約莫三十出頭的男子,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他面容俊朗,嘴角習慣性地掛著一絲溫和笑意,眼神平靜深邃,正是周正口中的“笑面虎”——周紀天。
他手中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加著“絕密”印章的簡報。
簡報內容簡略,是關於雲州青川案證據鏈突然完善,矛頭直指周浩;翠屏山療養院突發“地質事故”,疑似引發地下氣體爆炸,現場一片狼藉,核心區域被掩埋;家族內部幾個與腳盆國往來密切的據點被神秘力量拔除;父親周萬山今晨被省裡緊急召見,至今未歸……
周紀天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彷彿看到的只是尋常的商業報告。
只有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偶爾閃過一絲冰冷銳利的光芒。
“我的好哥哥……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輕聲自語,語氣聽不出喜怒。
“死了也好,省得再給家族添亂。只是……這背後推波助瀾的手,是誰呢?”
他轉身,走到豪華的紅木辦公桌前,按下一個內部通話鍵:“阿鬼,進來一下。”
片刻,一個身形瘦削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辦公室角落,如同一道貼附在牆壁上的陰影。
“查。”周紀天將簡報隨手扔在桌上,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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