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光虹撕裂夜空,攜帶著沛然莫御的威壓,降臨在已成廢墟的井口本家上空。
光華斂去,露出三道身影,分列三方,成鼎足之勢,將下方廣場連同劉洵牢牢鎖定。
左首一人,身穿紫色衣袍,頭戴高冠,面容清癯,手持一柄玉質笏板,周身流淌著神道願力,正是腳盆國神道教當代大宮司,賀茂忠行。
其修為赫然已達金丹後期,氣息圓融,隱隱與腳下京都千年龍脈之氣呼應。
右首一人,則是一身筆挺的舊式陸軍將官服,面容冷硬如鐵,左眼戴著一隻黑色眼罩,僅剩的右眼銳利如鷹,渾身散發著鐵血肅殺之氣,腰間挎著一柄造型古樸的軍刀。
此人乃腳盆國皇室供奉,有“鬼眼”之稱的武藤信義,同樣金丹後期。
居中一人,卻是個身穿杏黃僧衣、身材矮胖的光頭老僧,手持一串碩大的念珠,正是京都臨濟宗大德寺住持,一休宗純。
他氣息最為晦澀,乍看平平無奇,但細察之下,卻彷彿深淵大海,深不可測,隱隱竟有觸控到元嬰門檻的跡象!
他是腳盆國佛門在世俗的代表,也是明面上腳盆國武道界第一人。
三位金丹後期,其中一位半步元嬰!
這幾乎代表了腳盆國超凡界明面上一大半的巔峰戰力。
更別提三人身後夜空中,影影綽綽,還有不下二十道身影凌空而立,皆在宗師之上。
顯然是各大家族、勢力派來的頂尖高手,已然佈下某種聯合陣勢,將此地徹底封鎖。
劉洵負手立於廢墟之上,神色平靜,目光掃過三人。
“三位金丹強者聯袂而來,倒是給足了劉某面子。”
“阿彌陀佛。”一休宗純雙手合十,臉上笑容不變,眼中卻無半分笑意。
“施主殺心之重,手段之狠辣,實乃老衲生平僅見。一夜之間,井口、柳生兩家精銳盡喪,京都震動,生靈塗炭。此等滔天罪業,施主難道不該給腳盆人一個交代?”
“交代?”劉洵輕笑一聲,語氣轉冷。
“井口家族圖謀華夏龍脈,暗中進行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煉魂奪魄,柳生家族助紂為虐。”
“行此喪盡天良之舉,劉某替天行道,何需向爾等交代?倒是你們,與這些豺狼為伍,如今跳出來,是想為他們討個公道,還是……想分一杯羹,或者,怕了?”
“八嘎!”
武藤信義獨眼寒光爆射,腰間軍刀“鏘”地一聲出鞘半寸,凜冽的殺氣如同實質的刀鋒,割裂空氣。
“狂妄之徒!殺我腳盆國修士,毀我京都重地,還敢口出狂言!今日,定叫你血債血償,魂飛魄散!”
賀茂忠行也沉聲道:“閣下雖強,但此地乃我腳盆國京都,龍脈匯聚,神國根基所在。閣下已犯眾怒,若肯束手就擒,交出所奪寶物,自廢修為,或可留得一命,在神獄之中懺悔餘生。否則,我三人聯手,佈下‘京都鎮魔大陣’,任你神通蓋世,今日也難逃伏誅!”
“京都鎮魔大陣?”劉洵抬眼,看向夜空中那些若隱若現的陣紋與眾多高手的氣息連線,點了點頭。
“倒是有點意思。看來,你們是打定主意,要將劉某留在此地了。”
“施主若願回頭,放下屠刀,隨老衲回寺中聽經百年,化解戾氣,未嘗不可得大自在。”
一休宗純依舊在勸,但語氣中的冰冷與殺意,已然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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