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空,夜深人靜。
張子凡從床榻上醒來,只覺頭疼欲裂,口乾舌燥,強忍著難受起床,拿起桌上的茶壺猛灌幾口,方才好受了些許。
恢復些許清醒,卻是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只記得自己在茶樓與人斗酒,再之後就完全沒有印象了,也不知那斗酒贏了沒有。
那米酒也沒什麼味兒,可能喝了個兩斤?
他以前沒沾過酒,也不清楚這兩斤米酒是個什麼檔次,頭一回喝酒,也是頭一回斗酒,卻不知道結果,屬實遺憾。
心裡感嘆著,拿上桌上的修文扇,便準備出去看看是什麼地方。
他有些猜測,可能是茶樓老闆給他安排的客房,也有可能是與他斗酒的好漢給他安置的地方。
可正當他準備開門的時候,屋外卻是傳來了腳步聲,步伐輕盈,節奏穩定,可見來者是有武功在身的。
不是輕功好手,便是有一定內功修為在身。
這樣的人一定不是酒樓或茶樓夥計,而在他的印象中,與他斗酒的那個大漢雖說有些武功,卻是個橫練,也未到由外及內滋生內力的地步。
在其進入茶樓時,他便觀察過,那大漢步伐雖穩,卻帶著一股子厚重,絕不是此刻門外腳步。
在這一瞬間,他前面的兩個猜測全部被推翻。
所以,來者何人?
······
韓澈掐著時間收了功,將昏睡著坐在床上,頭卻磕在床頭邊柱上的李星雲放躺下。
他早就脫離了假死狀態,只是為了體現自己解毒的辛苦,故而並未甦醒後第一時間通知陸林軒,而是原地運功打坐,讀秒算時間。
先前引毒自殺重新整理狀態,而後又打坐了幾個時辰,他此刻可謂神采奕奕。
不過演戲演全套,將神情調整為一副憔悴模樣之後,韓澈這才掀開床簾下了床。
看向門口,卻見陸林軒坐在門口,手持長劍保持拔劍姿勢打起了瞌睡。
小腦袋低了又起,起了又落,好似河邊天天空軍的那些人。
韓澈過去拍了拍陸林軒的肩膀,陸林軒如同受到驚嚇的小貓一般猛然驚醒,炸毛一般站了起來。
“鏘”的一聲拔劍出鞘,卻見眼前房門並沒有絲毫開啟的跡象,只有劍尖在房門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片刻茫然之後回過神來,連忙收劍歸鞘回頭看去,見是韓澈,頓時面色一喜:“你出來了,我師哥怎麼樣?”
“屍毒解了,不過中毒時間不短,估摸著明天才能醒。”
韓澈揉了揉太陽穴,往側邊移了一步,讓出位置來。
“那就好!”
陸林軒見李星雲身上中毒痕跡消散,在床上睡得安詳,不由得輕輕拍了拍自己胸脯,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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