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弟,你們通文館沒有印信憑證,又該如何辨明身份與訊息真假?可是靠字跡?”
韓澈沒去看張子凡寫了什麼,只是見張子凡寫完便直接將紙張捲了起來,有些疑惑。
他雖與李存勖有所合作,與通文館也打過不少交道,但其中內部運轉細節卻是不清楚的。
不過李存勖給了他一枚私章以作印信,幻音坊亦是給了他一枚小印,通文館就沒有?
“印信自是有的,只是當時小弟逃出家門時走得匆忙,未曾帶上,後又是陳暉替我傳遞訊息,故而身上並無印信,而僅靠字跡辨別真偽更是不可取。”
張子凡也清楚韓澈的緊張之處,他那天下第一猛的十叔給的壓力還是不小的。
隨即話音一轉:“不過我通文館為防特殊情況,便會在各地都豢養雀豹,以特殊聲響喚來雀豹,再以雀豹將訊息傳出,這訊息便無需辨明,全當真訊息處理!”
(雀豹--雀鷹,唐 韓愈 孟郊 《城南聯句》:“得雋蠅虎健,相殘雀豹趟。”)
若是換做平常時候,這等通文館隱秘之事,他是決計不會說與外人聽的。
只是眼下受制於人,這韓澈雖願幫他傳訊息,可那也不過是被他九叔與十叔逼得急了,可就不代表真想放了他。
反正都在對方眼皮子底下,反倒不如坦誠一些,也好讓其放鬆警惕。
方才情緒失控雖有些丟臉,但只需利用得好,又何嘗不是取信於眼前之人的好機會?
情緒穩定過來之後,張子凡的智商重新佔領高地,卻是想著將先前失態利用起來。
對於張子凡這般坦然相告的原因,韓澈多少能猜到一些,暗自將這些資訊記下。
張子凡覺得他不過是江湖散人,知道這些也很難危及通文館什麼利益。
可換做玄冥教神荼來說,這玩意妥妥是能夠一魚三吃的關鍵資訊。
不僅自己將來有用處,上稟冥帝也有一份功勞,傳與幻音坊自也是能夠在女帝換取一份利益。
這張子凡,還當真是渾身是寶!
韓澈心中暗歎一聲,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事不宜遲,還是儘快傳信吧!”
“自當如此!”
張子凡點了點頭,便與韓澈一同出了書房,來到樓閣頂部涼亭,以特殊節律吹響哨聲。
當然,也並非張子凡吹響哨聲,便有雀豹閃現而來。
也是每隔一會兒便重複一次,重複多次之後,方才有一隻飛鳥掠過江面滑翔而來,撲稜著翅膀落在了張子凡抬起的手臂之上。
只見其體長不足二尺(40c右),翼展接近三尺(80c右),鳥頭、背青灰色,眉紋白色,喉佈滿褐色縱紋,下體具細密的紅褐色橫斑,正是那雀豹。
此類鷹屬,當下時節正該在北方,能夠出現在這合州江口,必然是因為通文館豢養。
張子凡正要將卷好的紙條放入雀豹腿上的竹管中,卻是被韓澈伸手拿住了手腕。
“韓兄這是?”
張子凡眉頭微皺,手上使勁,想要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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